“当你在外面的世界很难活下去的时候,这个词就显得很好瞭,”金让不以为然,道,“在一些人的眼裡,能够被筛选可是一种荣耀,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被筛选的机会。”
“我还以为你们是广撒网呢,怎麽,这个被筛选的资格还要考试争取?”
金让笑瞭一下:“能够找到我们这些进行筛选的人,就已经领先别人一大截瞭。”
金让把人类聚集地之外的世界说得危险又糟糕,把人类聚集地说得无比崇高又安全。
但是这样的人类聚集地还不是一被攻击就断尾逃生—森晚整理—“游民势力很大吗?为什麽你们那麽忌惮他们?”
“他们就像是蟑螂一样。蟑螂问题让人头疼甚至频繁搬傢,但是你能说人类忌惮蟑螂、对付不瞭他们吗?”
蟑螂?这个比喻还真的狂妄又自大。
“人类可以轻松踩死一隻蟑螂,但是不能根除它们,就散隻是想把傢裡的蟑螂消灭干净也需要费上一番功夫,同理,我们对付游民并困难,难的是将他们根除,”金让眯起瞭眼,那双原本属于卢渐的瞳孔在瞬间转化成为瞭纤细的兽瞳,他道,“他们会像是蟑螂一样,隻要有一隻钻进瞭房子裡,你就永远无法摆脱他们。”
所以人类聚集地那麽果断地弃城保民并非因为游民强大,而是因为游民存在某种……像是蟑螂一样夸张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还能够不断延续扩大、影响所有人?
靠什麽呢?
蟑螂是靠著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和可怕的繁殖速度让人类生惧,那麽游民呢?
他们是靠著什麽让人类聚集地如此忌惮的?
洛伺莓有些不能理解:“隻是放进去一两个也不行?”
“不行,即使隻有一个,也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木如霜提出瞭一个可能的猜想:“他们是身上有病毒吗?感染瞭这种病毒就会再也不想繁衍生息、想要人类灭绝?而这种病毒还有极强的传染性,所以你们那麽害怕?”
“他们确实感染瞭病毒,”金让抬手指瞭指自己的太阳穴,一字一顿道,“但是和雪人病毒不一样,他们感染的病毒在脑子裡……”
金让漠然地吐出四个字:“药石无医。”
“所以那些游民进入人类聚集地失败之后、或者是意识到人类聚集地已经迁离之后,就停止瞭寻找,所以翻找草皮的痕迹隻出现在前院?”
洛伺莓点头道,“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瞭。”
谢之殃直勾勾盯著金让,单手撑著脸颊,道:“别隻说那些和我们没关系的事,说说你。”
“这怎麽会和你们无关!这和所有活著的幸存者人类都有关……”金让开口反驳,却在对方的视线下失瞭底气,音量渐低。
为瞭掩饰尴尬,金让咳嗽瞭一声,然后开口解释道:“我没有什麽好说的……我知道,你们好奇我为什麽会穿著卢渐的尸体,但是事实上这并不是卢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