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隐居了。
每天清晨散步,午后读书,夜晚写作。她不再参与任何行动,也不再接收加密讯息。但她住处的邮箱每天都塞满信件??来自世界各地的觉醒者,他们把人生第一本书、第一幅画、第一份宪章寄给她,附言总是同一句:“因为你让我相信,我可以不一样。”
秦飞来看她时,带了一包新口味的糖葫芦。“酸的。”他说,“据说能让人清醒。”
她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皱眉又笑:“果然够酸。”
“你在写什么?”他瞥见桌上厚厚的稿纸。
“一本新书。”她翻过一页,“叫《没有超能力的人类》。”
“讲什么?”
“讲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平凡,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真正的奇迹不是透视、飞行或读心,而是敢于对自己说:‘我要换一种活法。’”
秦飞沉默良久,忽然说:“你知道吗?最近有人在南极冰层下发现了新的遗迹。初步扫描显示,那是一座比断链区更古老的观测站,建造时间至少在十万年前。而且……”他顿了顿,“里面留下了一句留言,用的是我们还没破解的语言,但最后三个符号,和‘林烬’的名字印记完全一致。”
林知遥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海。
“也许爸爸从来就不是第一个观察者。”她说,“也许他只是继承者之一。而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把这份责任,交给下一个十万年。”
秦飞笑了:“那你打算告诉世人吗?”
“不。”她合上笔记本,“有些秘密,适合留在风里。就像那道极光密码,像那块漂流的金属片,像每一个孩子睡前做的梦。它们不需要被证实,只需要被相信。”
窗外,晨光初现,樱花随风飘入屋内,落在未完成的书页上。
她拿起笔,写下最后一段: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英雄。
>它缺的,是愿意承认自己普通,却又不肯认命的普通人。
>而我,恰好有幸遇见了他们全部。**
风吹起窗帘,书页翻动,如同心跳。
远处,一艘新船驶入港口,甲板上站着几个年轻人,手中举着横幅:
**“我们来自地下城,想学写作。”**
林知遥起身,推开门,迎着朝阳走去。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故事早已不属于某一个人。
它属于每一个睁开眼,便决心不再做梦中人的灵魂。
属于此刻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你。
以及,所有即将提笔写下自己结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