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像玻璃裂开第一道纹。
白眼秦飞低头,看着胸前那道蔓延开来的裂痕,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恭喜你……这一次,你真的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如沙砾般崩解,化作万千光点,融入青铜门第八道凹槽。
光芒亮起。
【命运之书?残章捌】悄然浮现于秦飞识海:
>**界分虚实,心定乾坤。**
>第八枚“界”符,藏于自我认知崩塌之处。
>欲取此符,须直面镜中之影:
>若你否定它,则你仍被困于傲慢;
>若你接纳它,则你将沦为奴仆;
>唯有**超越它**,方知何为真正自由。
>记住:
>**门非门槛,而是回响。**
秦飞闭上眼,任由“界”符沉入心海。刹那间,他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不再急于分辨真假,也不再执着于寻找绝对答案。他知道,有些问题本就没有标准解,正如人生并非非黑即白。真正的强大,是在灰色地带中依然能迈出属于自己的步伐。
当他再次睁眼,青铜门已彻底开启。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终极战场或神秘殿堂,而是一间普通至极的屋子:土墙、木床、小桌、油灯,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中,一对夫妇抱着两个孩子,笑容灿烂。年幼的秦飞坐在母亲怀里,身旁站着比他小半岁的妹妹,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红艳如血。
“这是……我家?”秦飞喉咙发紧。
井墨轻轻抚摸相框边缘,低声道:“这才是真正的起点。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被村长收养长大。可事实上,你的父母并未抛弃你。他们是你口中那个‘源计划’的核心研究员,因试图销毁实验数据而遭追杀。那一夜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清洗。”
林烬站在门口,望着屋内陈设,忽然喃喃道:“我记得这个地方……七岁那年,我去过一次。你说你要带我去你家吃饺子,可我们刚走到村口,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下。你父亲把我推开,让你快跑……后来的事,我都忘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秦飞踉跄上前,手指颤抖地抚过照片中母亲的脸庞。
【透视超给力】自动深入追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任何篡改痕迹。所有的光影、色彩、呼吸节奏,全都真实无比。甚至,他还听见了画中传来的声音??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正是他童年每晚入睡时的记忆原声。
“所以……我不是人造体?”他问。
“你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三人猛然回头。
一位白发老者立于门外,身穿褪色的研究服,胸前别着一枚编号徽章:**Y-01**。
“但你不只是。”老人缓缓走进,目光慈祥,“‘源计划’的确存在,九符确实是基因锁,你们也的确是被选中的继承者。可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情感无法被编程**。无论我们如何设计,如何引导,真正让符文觉醒的,从来都不是血脉或数据,而是那些无法量化的瞬间:一个拥抱,一滴眼泪,一句‘我信你’。”
“你是谁?”秦飞问。
“我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主研员。”老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是把你从火场抱出来的那个人。这些年,我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你,看你一次次突破极限,看你在绝望中依然选择相信。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容器,你是破局者**。”
“那我妹妹呢?她还活着吗?”
老人沉默片刻,点头:“她在‘静默区’,一处脱离时空监控的避难所。但她的时间流速不同,外界一天,她已过了三年。再这样下去,她的意识会因信息过载而崩溃。”
秦飞毫不犹豫:“带我去见她。”
“可以。”老人转身,“但你要知道,一旦踏入静默区,你就再也无法回头。那里没有符文,没有异能,只有最原始的人类情感连接。你将失去一切外挂能力,包括‘透视超给力’。”
“我不需要它了。”秦飞望向井墨与林烬,“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