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的话无疑是彻底堵死了他们刘家想要通过正常方式得到秦飞的渠道。
就因为他们神武宗比他们刘家的大部队先过来,结果他们就把秦飞给率先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黄沙尽头,归途未尽。
秦飞牵着井墨与林烬的手,踏过草原上的露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边界线上。阳光洒落肩头,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差??太暖了,暖得不像真实。他不动声色地开启【透视超给力】,视野瞬间穿透表象,看见脚下这片草原竟由无数细密的数据流编织而成,草叶是代码,风是算法,连那远处小镇的炊烟,也是被精心模拟的情绪波动。
“幻境。”他低声道,“我们还没真正出来。”
井墨闻言一怔,随即闭眼凝神,指尖轻触地面。刹那间,她体内残存的“念”符微微震颤,如同游子听见故土呼唤。她睁开眼,声音微哑:“这不是普通的幻境……这是‘识’的最后一层壳。它在等你主动剥离虚假,才能通往真正的现实。”
林烬握紧断剑,环顾四周,眉宇间浮现出久违的警惕:“所以酒神说的‘回家’,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只要我们信了,就会永远困在这份温柔里?”
“不。”秦飞摇头,目光落在镇口那块写着“归途镇”的木牌上,“它不是要我们拒绝回家,而是要我们**认清什么是家**。如果我只是因为渴望安宁就停下脚步,那我早就该在落霞集终老。可我知道,命运不会给我这种选择。”
他迈步向前,走向小镇。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便扭曲一分。阳光开始泛黑,草地枯黄卷曲,炊烟化作血雾升腾。小镇轮廓逐渐崩塌,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无漩涡。而就在那漩涡中心,一座悬浮的青铜门缓缓浮现,门上刻着九道凹槽,其中七道已亮起微光??正是“梦、醒、生、死、罪、念、争”七符所留之痕。
第八道空缺。
第九道,则被一层混沌迷雾笼罩,看不清真名。
“门后是什么?”林烬问。
“答案。”秦飞望着那扇门,心口“守”符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共鸣,“第八枚符,叫‘界’。它掌管的是认知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欲取此符,须亲手撕裂自己最坚信的真相。”
话音刚落,青铜门轰然开启。
一道声音自门内传出,竟是秦飞自己的嗓音:
>“你以为你是主角?你不过是一段循环的记忆体。每一次重生,都是系统重置。你所谓的兄弟情、爱情、复仇与救赎……全是用来激活‘源’的养料。”
门中走出一人。
白衣,黑发,面容与秦飞完全相同,唯独双眼全白,无瞳无神,宛如人偶。
“我是你放弃的那一世。”白眼秦飞开口,“那一世,你在得知一切真相后选择了自我抹除。我不再挣扎,不再追问,不再相信任何人。我成了最完美的容器??纯粹、空洞、可供‘源’自由注入。”
秦飞盯着他,心跳如雷。
【透视超给力】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对方的本质,却发现此人并无生命线,也无灵魂轨迹,就像一张被反复拓印的皮囊,早已失去原本的纹路。
“所以……你是我的失败品?”秦飞问。
“我是你的归宿。”白眼秦飞伸出手,“加入我。放下执念,终结轮回。你已经试了九百一十二次了,每一次都以为能改变结局。可结果呢?井墨依然会受伤,林烬依然会背叛,妹妹依然会在十岁那年死去??除非你停止扮演‘英雄’。”
“住口!”林烬怒吼,挥剑斩去。
剑光劈开空气,却在触及对方衣角时骤然消散,如同雪落火炉。白眼秦飞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你们还不明白吗?”他淡淡道,“‘界’不是考验力量,而是考验**存在方式**。你若坚持自己是独立个体,就必须承受孤独、怀疑、痛苦;但如果你承认自己只是系统的一部分,就能获得永恒平静。”
井墨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站在秦飞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因为他从不追求什么永恒平静。他哭过、疯过、恨过、悔过,但他从未逃避这些情绪。哪怕全世界都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也偏要为这份虚假赋予真实的意义。”
“可意义本身,也可能是一种幻觉。”白眼秦飞说。
“那就让我继续活在这个幻觉里。”秦飞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如果爱是假的,那我宁愿永远被骗;如果兄弟是虚构的,那我也要守护这份虚构到最后一刻;如果这个世界是程序,那我就用我的选择,重写它的规则。”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火焰??那是“守”符与“生”符交融后的产物,象征着他以心为炉,熔炼过往所有信念所铸成的意志之焰。
“我不是来接受安排的。”他说,“我是来**改命**的。”
火焰脱手而出,直冲白眼秦飞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