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以当时的雪人病毒的发展情况来看,这场感染并没有可怕到那种程度。
更让人头疼的幻术师出现、自然环境被污染影响生物变异等事件、也都是因为一开始没能及时处理应对雪人病毒而酿下的苦果。
那麽是什麽让人们在一开始就丢盔卸甲、落荒而逃,造成瞭现在这个人类已无力回天的情形呢?
一定是有什麽、比雪人病毒更加让人类恐惧且无力抵抗的危机来临,轻而易举地摧毁瞭原有的人类社会。
“你觉得那是什麽。”
谢之殃盯著迟欲的眼睛。
答案呼之欲出。
迟欲不太习惯宣佈坏消息,他不自然地耸瞭一下肩膀,然后摸瞭摸鼻尖,一系列小动作之后,才低声道:“时间。”
这个世界,是被错乱的时间线碾碎的。
“这个时间线上的、你的父亲可能真的已经去世瞭,而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的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他。”
迟欲自认为自己的语气是有些严肃的,内容是比较劲爆的,
但是谢之殃隻是平静地看著他,然后问:“说完瞭吗?”
这和迟欲的预想不太一样。
“说、说完瞭。”
“说瞭那麽多,你口渴吗?”谢之殃翻身下床,“我给你倒杯水吧。”
“怎麽贴心?”迟欲有些不敢相信,玩笑道,“我不管你是谁,请在谢之殃身上多呆一会儿。”
“我没鬼上身,”谢之殃白他一眼,然后端著水杯过来,语气中略带嘲讽,“我隻是怕你半夜口渴咬我一口。”
迟欲嘟囔著接过水:“神经,我又不是堕雪人,我对你血管裡流动的液体没有一点兴趣好不好?”
谢之殃冷笑瞭一声,但是也没说什麽,隻是坐在床沿边,侧身看著迟欲喝水。
看著迟欲喝下一口,他才道:“是吗,你确定你对我身体裡的液体没有什麽兴趣?”
“哈?”
什麽意思?
嘴裡有水,话说不清楚,咕嘟半天,谢之殃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迟欲不太明白,嘴裡含著的那口水也堵在喉咙口,害他像隻为冬季储粮的松鼠一样鼓著脸颊。
算瞭不管他瞭。
正准备吞下这一大口水的时候,迟欲听到谢之殃悠悠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哭吗?“
迟欲一口气没提上来,嘴裡又包著水预备往肚子裡咽,这两股力量在喉咙口打瞭照面,让他差点没被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