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珍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怎麽就下得去这麽狠的手?这是为什麽啊?」
这个点,江折柳在房间午休,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木木的屁股,顿时就怒了:「怎麽能打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两个长辈都怒目看着季连城,季连城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说:「月月也哭了,我先进去看看。」
下午,郁屏风也来了。
温如星的工作已经恢複了正常,但郁屏风不再让她加班,做手术可以,每天上够八个小时必须回家,不然他就直接把人从手术台上拉下来——温如星觉得他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所以,根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每天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郁屏风準时去科室接人。
都成了神经外科一道特殊的风景线了。
听说木木被打,他也心疼,可和江折柳、王瑞珍一样,听说了木木挨打的原因,他也沉默了。
但他很快说:「木木不想写作业,那就别写,看把孩子逼成什麽样了!」
白西月气得不轻:「她还不想上学呢!」
「那就不上!」郁屏风道:「上学是为了干什麽?不就是以后上大学,根据自己的专业,找个好工作——咱们家还愁木木找不到工作吗?她愿意干什麽干什麽,无所事事一辈子又怎麽样?」
「你这什麽歪理!」白西月气得都不行了:「上学只是为了学谋生的本领吗?是为了让她学做人的道理,让她学会和这个社会接触!是,一辈子无所事事不怎麽样,现在我们都在,以后我们都不在了呢?您就保证她确定能无所事事一辈子,不被人欺负了去?」
这个话题之前也不是没有谈过。
郁屏风是那种随心所欲的性子,惯孩子惯得厉害——主要是惯木木,其他的他也不惯。
木木这次让花生写作业的事,他确实有些意外,但意外过后,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一方面,季家财産已经数不胜数,木木完全没有必要这麽辛苦。
再一个,木木是女孩子,就该被宠着,以后找个好老公,她什麽都不用操心。
白西月直接道:「如果她刁蛮任性,满口谎言,品质恶劣,还找个好老公?好男人会喜欢她这样的?」
郁屏风不以为意:「不是还有花生?」
白西月道:「人家花生那孩子多优秀,人家才看不上她!」
郁屏风道:「哪里优秀了,要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说不定还是他出的主意,他和木木一丘之貉,都差不多,正好配一对。」
「一丘之貉是什麽好词吗?」白西月气得都想笑:「我不跟您说了,我跟舅妈说!」
晚上温如星回来,坚定地站白西月这边。
郁屏风这才没话说了。
蒙婉莹打电话来,她也是担心木木会被揍。
白西月问她:「你没说花生吧?」
「说了,不管我和他爸说什麽,他就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言不发,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事儿说起来,花生也是受害者。」白西月太了解木木是什麽脾性了:「肯定是她逼着花生给她写的,你告诉花生,以后,如果是好事,可以答应。如果木木提过分的要求,不要搭理她。」
蒙婉莹苦笑:「他要是能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