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两人双双离开药池。
江神医把魏玠的脉象,忽然脸色一变,直嘀咕。
“不对,不应该啊……”
昭华当即担忧起来,忙问,“他怎麽瞭!”
他不再做魏玠瞭
昭华以为魏玠的病情加重瞭。
她的心悬在那儿,呼吸变得极慢。
等待著江神医开口的几息内,她全身发凉,仿佛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她推入冰窖。
江神医看看魏玠,又瞧瞭眼昭华。
他眼神中泛著异彩,複杂得难以言喻。
“这药池当真有奇效!大人的脉象已不似前几日那样虚弱瞭!”
昭华这才放松下来,并且为著魏玠庆幸。
她朝他看去,却见他神情极淡。
他不高兴吗?
这之后,每天晚上,昭华都会带著魏玠来此,江神医和白九朝轮流陪护一旁。
短短几天,魏玠体内的毒素便得到抑制,暂时没有毒发的危险。
但他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天,魏玠如常泡药池时,岸上的昭华终是忍不住,直接问瞭。
“为何你思虑这样重?究竟在想什麽?”
魏玠身处那烟雾水汽之中,平添几许脆弱似的。
仿佛他也与那雾气一样——易散。
他俊逸的脸上流露出沉重,苍白的薄唇轻啓。
“若是我这身子日益见好,你是否就会放心离开瞭。”
“你怎会这样想?”昭华从来没想过中途离开。
毕竟两位大夫都说瞭,他这毒反反複複,在完全解瞭毒前,都不能松懈。
魏玠坦言,“因你从来都不曾真正属于我。”
他抬眸看著她,哪怕隔著一段距离,她竟也能看出他眼中的痛意。
“你早晚会离开,哪怕不是现在,不是这一个月内,将来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