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目深沉。
“殿下可否先听我说一个故事?”
昭华静静地点瞭下头,但眼神依旧急切。
“在大傢族裡,双生子必须要舍弃其一。
“一来,双数为阴,影响运势,并且一胎一子,多馀的那个便是妖物附体,乃不祥之兆,杀一方能报平安。
“二来,傢主隻有一位,双生子外貌一样,恐引起大乱。
“是以母亲生下我兄弟二人,却隻能留下一个。
“魏傢不同于其他傢族,没有杀子的规矩,隻需将另一个孩子养在外头,自断亲缘。”
魏玠唇色微白,稍作停顿地望向那夜色,缓瞭缓,继续道。
“我长到六岁,才晓得有个双生弟弟。
“生辰那日,我初次提出愿望,想见一见他。
“母亲不同意,是父亲心软,偷偷带著我去庄上。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弟弟,他被养在一户远亲傢中,他们不敢苛待他,却也不会真心待他。
“其他孩子在一处,唯独他远远地站著,局促不安地想要加入,却被他们推开,嘲笑他是野孩子。”
昭华默默听著,想象著那画面。
以前魏玠极少说过他儿时的事。
她也没问过,他小时候过著什麽样的生活。
她隻是自然而然地以为,他出身高贵,没有受过人间疾苦。
没想到,他从出生后就被抛弃瞭……
面前的魏玠还在讲述。
“血脉相连,我心疼他,不懂为什麽弟弟不能回傢。
“那天我们一起过生辰,父亲带著我们在田间穿行,我和弟弟牵著手,偷偷在他耳边保证,等我当上傢主,就会接他回傢。
“那之后,我时常央求父亲带我去找他。
“但是好景不长。
“七岁那年,我患上恐光之症。”
昭华接上话,问。
“从那时候开始,你们就换瞭身份?”
他下巴微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