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时候,魏老夫人正在床边看望。
后者憔悴许多,眼角的皮肤皱垂下来,令人心疼。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来人是谁后,魏老夫人泛著热泪,招呼昭华过去。
“昌平,来看看你表兄吧。”
即便她不愿他们有所纠缠,可无奈的是,玠儿喜欢。
说不定,有昌平在这儿陪著,玠儿有望苏醒。
昭华不敢直视魏玠。
她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光是走过去,就耗费瞭她许多力气似的。
魏老夫人拄著拐杖起身,给她让位置。
“他伤得太重,就这麽一口气吊著,太医说,若是今日太阳落山后再不醒,就……”
说著说著,她就哽咽瞭。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她不想再经历一遍瞭。
太医院的隔间十分逼仄。
老夫人出去后,昭华将阿莱也支走瞭。
那狭窄的小屋子裡,隻剩下他们二人。
昭华这才敢看魏玠。
他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鸦羽似的眼睫垂下,毫无生机。
看起来,就像个已经死去的躯壳。
她的视线定在他心口处。
颤抖著手,轻轻覆上。
这裡,是被她所伤。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干哑著喉咙,说出这麽一句真心的话。
而后,她俯身趴在床边,肩膀微微抽动。
屋内响起压抑著的、极低的哭声。
那是昭华的悔恨。
她希望魏玠能活著。
她不想欠他一条命。
这太沉重瞭。
她一辈子都还不清。
半个时辰后。
魏老夫人进来瞭。
她提醒昭华。
“出去吧。你毕竟是他人妇,隻能稍作探望,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昭华抬起身子,两隻眼睛有些红肿。
“您说的是。”她故作镇定地站起来,离开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