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朝得知魏玠外出,这颗心便一直悬著。
人回来后,白九朝就等不及要安排施针。
魏玠坐下,自行解开外衣,脸上并无多少血色,眸中也无神采。
仿佛一切在他眼裡皆是死物似的。
回想起侯府门前那新婚燕尔、郎情妾意的场景,他神情恹恹。
那银针扎进他皮肉,他全然没有感觉。
渐渐的,他眼前有些模糊。
“公子!”白九朝意识到不对,立马出针封住他穴位。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涌出喉咙。
这之后,魏玠就失去瞭意识。
“老先生,主子怎麽瞭!”陆从赶紧将人扶住,心急如焚地问。
白九朝没有空解释,继续又快又精准地下针,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叫人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一个时辰后。
白九朝对著床榻上昏迷的魏玠,直摇头。
“我之前将馀毒封住,防止其蔓延。
“哪成想,今日这一遭,毒性又不受控。
“公子这双眼睛,隻怕……”
说起这话,他如鲠在喉。
“眼睛,眼睛怎麽瞭?”陆从颤声追问,有种猜到却不敢相信的怯意。
白九朝医者仁心,不想把话说死,可又不能给他人莫须有的希望。
公子的眼睛,是真的回天乏术瞭。
寻常人若没瞭眼睛,都是件憾事。
何况天资绝绝的魏玠。
白九朝无比怅惘。
陆从整个人失瞭魂似的,浑身颤抖,无法站立得稳。
他抓住白九朝的胳膊,央求。
“怎麽会这样!不……不可以,老先生,您一定要救救主子,您知道的,看不见,对主子来说意味著什麽,求您,求您瞭!”
说著说著,陆从哽咽落泪瞭。
魏傢不需要一个瞎眼的傢主,朝堂也不需要一个瞎眼的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