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缓缓道。
“其实我心裡清楚,生下这孩子,以后将会有数不尽的祸事。因而,起初我并不想留著他。
“但是,真要看著你喝下堕胎药,我承认,我做不到……我逼你生下他,是我一时之气,冲动瞭。可私心裡,我也实实在在希望这孩子能活著,这才会气你那样轻易就放弃他。”
昭华感动于他的理解,遂向他坦白。
“我不想要他,是因为我不知所措瞭。
“我从没想过,这麽早就要做母亲。
“可是,刚才我腹痛时,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我……我也不舍得就这麽抛弃他。
“我不知道该怎麽办瞭……”
说著,她又哭瞭起来。
魏玠擦去她的眼泪,“总会有法子的。暂且留著他,再给我些时日,好麽?”
知道她也不忍心,他反倒如释重负。
书房。
陆从还跪著。
宁无绝摇晃著扇子,打趣道。
“一个做下人的,居然敢劝主子弄死他的骨肉,活该你跪这儿。”
陆从哭丧著脸。
“宁公子,您难道还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吗?小人也是实在没办法瞭,隻能实话实说啊!”
宁无绝不以为然。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有些话,你就是说不得。
“何况,你以为你傢主子蠢钝无知,还不如你一个随从想得周到?
“个中利害,他清楚著呢!但这人心最是难测。
“依小爷看呐,这事儿就轮不上咱们插嘴。”
陆从一咬牙。
“宁公子说的是。”
……
翌日清晨。
主屋内。
昭华醒来后,难得见魏玠还在。
他解释道,“这几日告假陪你。”
有瞭这个孩子,他对她的态度都变瞭。
之前还防著她,担怕她心思不定要逃跑,哪怕再亲密,也总隔著一堵墙,时常阴阳怪气、威胁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