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仍心有馀悸。
“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公主应该不会起疑。”
他都不敢想,要是主子没有事先防备,让那女侍卫发现瞭秘密,再告诉公主,那会发生什麽……
魏玠坐在案桌后,面前的公文高高叠起。
他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如冬日裡冰封的湖面。
“不可疏忽,说不定她哪天心血来潮,又想亲自去瞧瞧。”
越是临近收网,就越要仔细谨慎。
眼前的危机是过去瞭,可陆从觉得,这往后才是大麻烦。
他观看主子的脸色,小心地问。
“主子,以公主的性子,到时候怕是会闹得不可开交……您,您真的非要这样做?
“其实眼下,公主待您也算真心实意,若闹到那一步,隻怕伤瞭您二位的感情……”
魏玠轻抬双眼,清泠泠地看向陆从。
“出去。”
没有多馀的解释,他的决定,不容更改。
陆从不敢多问,立刻退出书房。
魏玠定定地望著前方,视线有些空。
他也有过犹豫。
但理智告诉他,这次不能再手软。
昭华表现出的真心实意,是因他不妨碍、不插手她的事。
然而,事关后宫与朝堂安稳,他岂能看著她错下去?
当然,这些都可以是借口。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要困著她的,是她逐渐超脱他控制的野心……
魏玠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任由黑暗侵蚀那多年的君子礼教。
反观另一边。
昭华如今的心思都在宫裡。
她根本想不到,真正的大危机,就埋伏在她身边。
第二日。
皇宫。
嘉禾又给贵妃送来开胃的糕点。
但这次,贵妃还没吃上一口,忽然就腹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