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魏傢傢主,竟要做出此等荒唐的事。
昭华并不动心,甚至还觉得讥讽。
“我隻当听瞭个笑话。”
魏玠犹豫片刻,终是说出心裡话。
“我知这很难相信。但这是我肺腑之言。我不会娶宁栖梧……”
他还未说完,昭华便情绪激动地驳斥道。
“魏相,莫要犯浑瞭!
“宁小姐何错之有,你置她于如此境地,与害人性命何异?贸然退婚,你要逼死她吗!
“若是要踩著他人的名声坐上这魏傢夫人的位置,那我恐怕馀生都不得安宁。”
她当然相信,隻要他不愿,就能把婚退瞭。
可他有没有想过宁姑娘将来的处境。
昭华前世就因名声被毁,受瞭不少罪。
同为女子,她太清楚这世道对女子的苛刻与不公。
“我没有那样的勇气,能够忍受千夫所指。
“我也没有那样的胆量,能顶上间接害死他人的罪过。
“你若非要这样做,就是将害人的枷锁强加在我身上瞭。”
魏玠苦笑。
“昭华,我原以为你是自私之人,却不想,你如此大义。那麽,你能为我想想麽。
“我背负这不属于我的命运,还要娶我不爱的女子,我就该一辈子戴著那枷锁,遥遥望著你与别人恩爱一生吗?“
昭华有些听不明白。
他钳住她下巴,与她面贴著面,呼吸滞重。
而他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进她耳中、心裡。
“恶人我来做,责任我来担。我保证,我会处理好。不让你受一丝诟病。”
他喑哑著嗓子,继续道。
“你说你没勇气、没胆量,可事实是,从你在大漠接近我时,从你承诺要陪伴我一生时,我这行尸走肉般的躯壳才有瞭私心。
“我名魏玠,注定要担起魏傢的兴衰重任。这条路艰难,我都撑过来瞭。
“我从前以为,两门联姻,娶谁都无分别。
“可我心中有瞭你,才知道何为欢喜,何为两相缱绻、不愿分离。
“若再要我娶宁栖梧,便是叫我彻底祭出自己,我心不甘愿,她也会遭我冷落,守一辈子活寡,我们的馀生隻有痛苦折磨。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