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商队,商在前队在后,商字在《商君书垦令》中有记载:重关市之赋,则农恶商,释义以买卖方式使商品流通的经济活动。因此商队不仅与沿途城镇交易买卖,内部同样存在市场流通。例如卖猪肉的想喝酒,那他就会到贩卖酒酿的同行手里买两盅解解馋,反之亦然。毕竟沈金山没豪气到包下所有成员衣食住行,既不想也无利益回报。收获两句沈老板太气之类无关痛痒的奉承话,有啥用?秦诺拎着新制作的琼浆玉液,大步流星来到中小型商号聚集地。作为伏城当红炸子鸡,他的到来瞬间吸引诸多目光,有畏惧、有窥伺、有羡慕、有挑衅无视这些眼神,继续踏步前行,最终在某个偏僻角落停了下来。木杆支撑,铺盖麻布的简易帐篷前,几名气质干练者围着广锅,错落而坐。锅下碳炉燃烧产生的烟灰,顺着帐篷上方开顶洞口徐徐飘出,倒也不至于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没人说话,咕噜咕噜炖煮声是此刻唯一旋律。“几位,没吃饭呢。”秦诺略略扫视锅中翻滚的馕饼肉片,随口扯了句废话。“阁下是”为首膀大腰圆者抬起眼皮,瓮声瓮气道。得,一看你就不会撒谎。明明认识我硬要装出不认识的样子,演技非常拙劣。早将伏城午都卫六房、班房逛了几遭,奏疏公文不知翻过多少卷的秦诺,哪能不知他们对“雷振忆”进行过大量调查。光誊抄的卷宗便多达四五份,哪年出生、在哪念书、教书先生是谁均有记录。信息之详细,让秦诺非常怀疑,这个世界的“雷振忆”确有其人,只是在赶往伏城途中不幸嗝屁,随后被系统捡尸,由自己李代桃僵进行了替换。如此一来,土着想查出个子丑寅卯几无可能。沉默片刻,秦诺嘴角勾起弧度,抱上名号后如沐春风走了进去。这帮大头兵显然是赶鸭子上架,上阵杀敌还行,学江湖中人隐藏伪装却差了几分意思。别的不提,光那股子军旅气质便把自己暴露无遗。之所以无人点破,估计大伙本就各怀鬼胎,装小龙虾罢了。“几位兵爷,是收到知府大人命令,负责暗中保护商队?”面对不同人用不同办法,秦诺自顾自坐下,开门见山道:“还是指挥使大人?我说早晨那么多官老爷到场,却没安排兵卒护送商队。原来早早做了安排,派出几位精兵强将暗中跟随。”此言一出,几名大头兵纷纷紧张起来。没道理的,我们如此小心,怎么第一天就被人认了出来?“雷镖头,你讲得什么话?我们哥几个只是小打小闹商贩,哪能和官军扯上干系?”为首大汉倒是表情如常,神色镇定答道。秦诺听了差点没笑出声,这几个大头兵着实可爱,丁点不懂马甲伪装之道。不但举止神态错漏百出,言谈措辞同样破绽连连,估计也就他们自己觉得还没暴露而已。“上面把他们派来,八成是当做靶子吸引火力,以便商队其他潜伏旗子行动,否则没法解释其中动机。”秦诺心中思量,表面不动声色。反手将装满深褐色液体的桶装大水壶端了上来。瓶盖拧开,一股难以言明的奇怪气味旋即逸散而出。“几位应该听说过雷某名头吧,拳打长风、脚踢致远,单手力压伏城两大龙头。”秦诺手掌往地面轻轻一拍,真气将炭炉旁几只破碗掀了起来。接着手臂连探,水壶倾斜,碗中便盛满悠悠旋转的琼浆玉液。端得快、稳、准,除为首大汉,其余几人根本没看清怎么做到的。“好俊的功夫。”大汉心中暗叹,眼底闪过一丝称赞。确如先前所言,他们皆是收到命令,乔装打扮潜入商队的午都卫。为首大汉是曾一刀斩了亚力克胳膊的莽撞镇抚—庞天德,另外几人则是他亲自点将带来的亲兵。身手虽算不上一流,胜在服从、骁勇、配合默契,用着省心。“这雷振忆突然到访,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庞天德暗自纳闷之际,一碗琼浆玉液被递至跟前。“雷某独门秘方,匠心制作。具生津解渴、活血化瘀、横扫疲劳功效。今日做个试喝推广,诸位要是喝得舒坦,不妨帮忙美言几句为雷某散散名声。”秦诺二指端碗,四平八稳,不卑不亢吐字道。没怎么念过书的兵差们,听不懂匠心、推广之类希伯来词。,!但人家堂堂顶流高手把东西端到面前,不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要是借机发难厮打起来己方众人可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可这碗东西闻着味道好怪啊,感觉像是马尿鸡草掺和起来的馊水。带着三分疑惑、三分不解、四分忐忑,庞天德接过破碗,一咬牙一狠心,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念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汁液入喉,气味翻涌,他眉头倏然皱起,面皮露出错愕。“有些甜腻,有些酸味,喝下去精神一振,感觉浑身疲劳尽被一扫而光。”庞天德取来第二碗。这次没有牛嚼牡丹,而是慢条斯理细细品尝。待碗中液体干光,他打了个嗝儿,目光困惑得看向秦诺:“似茶非茶,似奶非奶喝完提神醒脑之余,体内还有些淡淡燥热,雷镖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秦某人闻言,食指轻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神秘一笑道:“是茅台,我在里面加了酱香茅台。六十年纯酿,千金难买。辅以牛奶、龙井与师门秘制口服液,才能达到这般八方汇集、客似云来的特殊味道。绝不存在任何副作用,放心喝、大胆喝”说着他双手环抱于胸,做出房地产销售经典自拍姿势:“雷某与沈金山关系,诸位应该听说过吧。称兄道弟,莫逆之交,我在他在,我亡他亡,但凡喝出任何问题,即便找不到在下,也可以找沈金山赔偿。”:()做个兼职而已怎么加入第四天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