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洛羽猜中了我军奔袭的目标是安城,但认为陵水城只是一个骗局,并未分兵去守?杜将军率疑兵阴差阳错之下得手了?”
“咳咳。”
景啸安轻咳几声:“应该,应该是这个意思。”
众将恍然大悟,合着己方三万精锐出战被打得落花流水,由老弱病残组成的一万残兵反而完成了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这战局变化得令人哭笑不得。
夏沉言很合时宜地说道:
“陛下,既然偷袭粮草得手,还抢回了几万军粮,那此战也不能说输得太惨。日后我军整兵再战,定能大胜而归。”
“嗯,爱卿说的是。”
景翊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手掌轻挥:
“皇叔累了,先回营休息吧,至于怎么救你儿子,容朕再思考思考。”
“谢陛下洪恩,微臣告退!”
庞梧搀扶着景啸安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一直等到二人消失,南獐军主帅高凌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您对平王是不是过于宽容了?
昌平道、天安道,六郡之地,上百城池,不到三个月就丢得干干净净。前前后后十几万兵马葬送在玄军手里,此战更是致使千牛卫全军覆没。
怎么说都是大罪啊。”
若真要实事求是地论起来,景啸安吃了这么多败仗,杀头都够了,但现在景翊连口头上的斥责都没有,这可不像是景翊的风格。
要知道以往在南境带兵,景翊赏罚分明,底下的将军们心服口服,否则南境边军岂会对他如此忠心?
“他毕竟是皇叔,和旁人不同。”
景翊好似有些无奈:
“朕登基之后杀了一帮不听话的皇族,剩下的皇室宗亲大多投靠在景啸安麾下,寻求庇护。若是严惩平王,皇室宗亲难免会心生怨气。
为了安抚人心,朕只能宽恕他。
退一步讲,此战也是朕拍板同意的,作战计划确实精妙,只可惜洛羽太过狡诈,难以力敌。景啸安年少从军,算是不可多得的帅才,想要平叛,朕还需要他。
罢了,输都输了,治罪又能如何?想办法击败洛羽才是正道。”
众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皇帝的位置岂是那么好坐的?需要平衡各方人心。
“好了,天色已晚,都回去歇着吧。”
景翊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挥挥手:
“别忘了清点粮草,这可是用几万人命换回来的。”
“诺!”
“臣等告退!”
……
乾军前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