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五千玄武军更是勇不可当,岳伍、许韦各领一队,齐齐撞阵,如同绞肉机一般滚滚向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舞,生生在乾军阵中犁开一条血肉胡同。
防线一触即溃!
几乎在玄武军正面撞阵的同时,左右两侧的曳落军也如两只巨大的黑翼,狠狠拍在了乾军防线的两肋。
曹殇纵马在前,手中一杆浑铁长枪犹如秋风扫落叶怦然挥出:
“铛铛铛!”
仅仅一枪,四五名乾军全被撞得吐血倒飞,防线顷刻被撕开一道缺口。有一名伍长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巨大的黑影已经腾空而起,笼罩全身。
“不,不要!”
“咔擦!”
马蹄落下,胸骨尽碎!
“曳落军!”
“杀!”
一排排长枪不断捅出、收回,还有数不清的苍刀在空中不断挥舞,刀光如雪,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乾军的惨叫倒地,还有不少乾军先是被战马撞倒,而后未及起身便被数以千计的战马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血花在空中不断绽放,堪称是一场屠杀!
三面夹击,步卒对骑兵,轻装对重甲,仓促对蓄谋……结果毫无悬念。
所谓的弧形防线在几个呼吸间便土崩瓦解,景啸安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望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望着那面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洛字王纛,他浑身冰凉:
“完,完了……”
……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绝望的不只有景啸安,还有那位带兵杀入城中的左千牛卫副将常宝。
一开始他是何等的耀武扬威,信心满满,可当千斤闸落下,城内伏兵尽出时,这位中郎将慌了神。
街头巷尾、民房屋宅内全都藏着身披黑甲的边军精锐,将入城之敌团团围住。城内驻军根本不是一千、也不是三千,起码有一万悍卒!
先登营为主,另辅之五千步卒,借着地利之优势将乾军分割包围,一面面盾牌列阵如墙,将乾军逃窜的道路尽数封死。还有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缺少掩体的街巷内响彻着凄厉的哀嚎声,乾军人挤着人、人踩着人,犹如割麦子一般倒下。
同样是一场屠杀!
“拼了,兄弟们拼了!”
常宝兀自在军中奋力嘶吼,手中长枪左刺右突,好不容易才斩杀了两名逼近身前的玄军,累得气喘吁吁。
“突围,快突围,想办法破开千斤闸!”
“快啊!”
常宝心急如焚,他深知破不开千斤闸全军只有等死的份,而且城外的动静他已经听到了,景啸安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儿还有机会来救他?
“突围?既然来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侧面陡然传来一阵讥笑,一名身披轻甲的中年武将从人群中缓步行出,常宝猛地扭头看去,眼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你是谁?”
“先登营主将,铁云。”
铁云手中弯刀前举,轻笑一声:
“特来取你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