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还想走?”
“弓弩手!放箭!”
“嗡嗡嗡!”
“啊啊啊!”
如此狭窄的空间,弓弩迎风飚射,你连躲避的可能都没有,强弓硬弩配合着长枪钩镰,一场屠杀拉开帷幕,凄厉的惨叫声冲天不绝。
远处高台上,乾军将领们的欢呼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死寂。
“果然有诈!”
景翊目光陡变,怒喝出声:
“快,让前锋增兵进攻,策应千牛卫突围!”
“快!”
只有景啸安缓缓闭上双眼,轻叹了一口气:
“唉~”
……
“拼了!突围,快突围!”
洪浩尤自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过这位千牛卫中郎将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悍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双眸中全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蠢啊,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为何要当这个出头鸟!
“分阵!”
“吼!”
就在他目露绝望之际,通道前方忽然让出一道缺口,一名身披重甲的男子拖着一杆厚重的苍刀缓步行出,就这么独自一人面对洪浩。
“陇西石敢,特来取你首级!”
雄浑的吼声回荡全场,石敢甚至朝着洪浩勾了勾手。
如此蔑视的举动气的洪浩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反贼,辱我太甚!”
“士可杀,不可辱!”
“驾!”
洪浩挺枪纵马朝石敢杀去,四蹄纷飞,眨眼间便冲至眼前,手中长枪狠狠递了出去:
“给我死!”
石敢面对刺来的长枪身形微侧,刚好让枪尖擦着自己的胸甲划了过去,同时厚重的苍刀划出一道低沉的弧线,并未迎向枪尖,而是贴地疾扫。
“噗嗤!”
刀光过处,血泉迸射。
战马的前蹄自关节处被齐根斩断,嘶鸣声中轰然向前跪倒。巨大的惯性将洪浩狠狠甩飞,天旋地转地滚了好几圈,长枪脱手,头盔歪斜,满嘴都是泥沙和血腥味。
还不等他挣扎爬起,一只覆盖着铁甲的战靴已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折断的剧痛让洪浩眼前发黑,将他刚抬起的上身又狠狠踩进泥土里。他徒劳地伸手想去抓跌落的长枪,指尖却只能碰到黄沙灰土。
“千牛卫中郎将,好大的威风啊。”
石敢讥笑一声,手中的苍刀已经缓缓上举:
“辱你又如何?”
阳光照在刀锋上,刺得洪浩瞳孔骤缩,所有咆哮、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凝成了恐惧:
“不,不要!”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