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轰隆隆!”
原本气势汹汹的千牛卫三千精骑就这么毫无阻碍地闯入了却月阵,连半点抵抗都没遇到。关键是与前沿防线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些老弱军卒好像朝他们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这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令一众骑兵纷纷错愕,咋回事?
远远观战的乾军众将看不清细节,但能隐约见到骑军入阵,当即就欢呼雀跃:
“陛下您看,入阵了!哈哈!”
“果然被我们猜中了,玄军后方疏于防备,愚蠢至极!”
“哈哈哈!”
在一片哄笑声中,景啸安的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如果洛羽萧少游真的这么好对付,自己还会输吗?
骑兵还在阵中疾驰,片刻的功夫几支骑队就已全部冲入却月阵,直到现在他们的脑子还有点懵。
“列阵!举盾!”
“轰!”
下一刻,正在疾驰中的千牛卫就发现通道两侧竖起高大的盾牌,盾后军卒满脸肃杀之气,和一开始看到的那些老弱病残截然不同。
洪浩的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喝道:
“都小心着点,情况不对!”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刺!”
一声冰冷的号令穿透烟尘,两侧盾牌猛地向上一抬,下方瞬间探出无数黝黑的铁钩,专门对准了飞奔的马腿。
“嗤嗤嗤!咔擦!”
锋利的钩刃轻而易举的劈断了马蹄,一匹匹雄壮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砰的一声栽倒在地,背上的骑兵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掼出!
一名骑兵刚刚落地就看见四五杆长枪从周围捅了过来,一股恐惧直冲天灵盖:
“不,不要!”
“嗤嗤嗤!”
长枪入体,鲜血飞溅!刹那间阵中大乱:
“有埋伏,小心!”
“马,我的马!”
“嗤嗤嗤!”
“啊啊!”
惨叫声顷刻间撕裂了寂静、前方骑兵不断被钩镰枪和长枪收割性命,后方骑兵根本来不及收势,接二连三地撞上前方倒地的同伴与马尸,甚至活生生将自己人给踩死了,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更多的钩镰枪从盾隙间不断探出、收回,每一次伸缩都带起一片血雨。马腿纷纷被斩断,战马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甲士摔得七荤八素。
鲜血飞快地在黄土上蔓延开来,人马的尸体迅速堆积,竟在通道中形成了障碍,战马奔驰的速度骤减。
“妈的,中计了!”
洪浩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杆长枪,牙呲欲裂,嘶声怒吼:
“撤,快撤出敌阵!出去!”
“全军转向,走!”
“轰!”
可还没等骑军掉头,大阵后方陡然传来一声轰鸣,数不清的军卒从两侧涌出,盾牌高举,列阵如墙,彻底封死了千牛卫后撤的道路。
这一刻,所有人面色惨白。
陆铁山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