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蓝收起尚方剑,语气不容置疑。
“即刻起,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一个时辰后,饱餐战饭,检查装备。入夜亥时,准时开拔,目標东阳城!所有攻城器械,尤其是唐门提供的新式装备,必须全部携带,妥善保护!延误者,军法从事!”
“是!”
眾將轰然应诺。
是夜,乌云蔽月,星光隱没,正是夜行军的绝佳天气。亥时一到,瀚海城西门外,十五万帝国大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在低沉的號令与火把掩映下。
悄然开拔,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马蹄裹布,车轮垫草,尽力减少声响。士兵们神情肃穆,紧握兵器,跟著前方的队伍沉默行进。
队伍中,一些被厚重油布或黑布严密覆盖的巨大物体,由特製的车辆牵引或力大魂师扛抬,隨著大军一同移动,显得神秘而沉重。
大军在夜色中疾行,按照唐蓝事先分配好的方案,於凌晨时分,悄然抵达东阳城外预定区域,並迅速展开。
东阳城,四门紧闭,城墙之上火把通明,巡逻士兵的身影来回走动,戒备森严。显然,城內的叛军也察觉到了大军逼近的压抑气氛,加强了守备。
唐蓝的指挥中枢设在东门外一处地势较高的隱蔽林地中。
他面前摊开著东阳城的详细地图,目光冷静。
“东城门,部署十万主力,由张將军统领,配备大部分常规攻城器械。你们的任务是从拂晓开始。
发动持续不断的猛烈佯攻,声势要大,攻击要猛,务必让敌人相信,主攻方向在此,將他们的主力儘可能吸引到东城布防!”
唐蓝对著面前一位神色刚毅的中年將领下令。
“末將领命!”
张將军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调兵。
“南、北两处城门。”
唐蓝看向另外两位將领。
“各部署一万五千人马,同样从拂晓开始,发动牵制性进攻,保持压力,但不必过於冒险强攻,以袭扰和牵制为主,防止敌军从这两门抽调兵力支援他处。”
“是!”
两位將领领命。
最后,唐蓝的目光投向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但眼神锐利、名叫陈珏的將领,以及他身旁一位魂师团的副团长。
“西城门,由陈將军你部一万八千人,以及……”
他顿了顿。
“帝国魂师团两千余人,全部配属给你。”
陈珏和那位魂师副团长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西城门?一万八千人加上两千魂师,去攻打防御同样森严的西城门?()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位满脸络腮鬍的魁梧將领猛地一拍桌子。
“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平叛,自当等候大军齐聚,粮草齐备,再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东阳叛逆!如今兵力仅到一半,后续粮秣器械也未完全跟上。
仓促出击,还是夜晚行军,岂不是儿戏?那唐蓝虽是帝师,更是唐门之主,但终究非我帝国军方体系之人,岂能隨意指挥我等大军行动?万一有失,谁来担责?”
另一位面色阴鷙的魂师团长也冷冷开口。
“唐门想打头阵立功,可以理解。但他们应该用自己的弟子去衝锋陷阵,而不是拿我帝国儿郎的性命去冒险。夜晚攻城,变数太多,对方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可守,此举实属不智。本团长拒绝执行此令!”
“没错!必须等镇北大將军和烈阳斗罗抵达,由他们统一指挥!”
“就算他是帝师,也无权直接调动军团!”
帐內反对之声一片。
这些將领和团长久经沙场,自有其骄傲与行事准则,对唐蓝这位“空降”的指挥者缺乏信任,更对仓促夜战的风险充满疑虑。
就在爭论愈发激烈之时,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喧囂戛然而止。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唐蓝一身玄衣,手持那柄暗金古剑,缓步走入帐中。
他身后,跟著唐雅、马小桃、言少哲、仙琳儿等一眾气息惊人的强者,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內诸將。
唐蓝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尚方剑连鞘举起,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帐內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