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蓝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柄连鞘长剑,样式古朴,並无太多华丽装饰,剑鞘呈暗金色,上面铭刻著斗灵帝国的皇室徽记与复杂的云纹。
但此剑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肃穆之气便瀰漫开来,仿佛承载著一国权柄与律法的重量。
“尚方剑。”
唐雅轻声道,认出了此物。
这正是当初徐三石登基后,为酬谢唐蓝扶保之功,更是为了绑定这位帝师与帝国的关係,特意赐予的“帝国丞相”权柄象徵——尚方宝剑!
持此剑,如皇帝亲临,有权调动帝国兵马,处置违逆官员,甚至在一定情况下,对皇帝本人进行劝诫乃至象徵性的“惩罚”。
皇帝不得有怨言。可谓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国之重器,代表了皇帝至高无上的信任与赋予的特权。
“帝国先头部队已有十五万,魂师两千。”
唐蓝手握尚方剑,声音清晰传遍瞭望台。
“足够发动一次强有力的牵制性进攻了。我以帝国丞相、帝师之权,命令已抵达瀚海城的所有帝国军队及魂师团,即刻进行紧急战爭动员,入夜后开拔,目標——东阳城!”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然而,正如唐蓝所料,那些早已抵达、正在城外扎营休整的帝国將领,以及魂师团的团长们,接到这道由“唐门门主”下达的紧急出击命令时,第一反应並非遵从,而是惊愕与牴触。
中军大帐內,几名身披甲冑、气息剽悍的將领,以及两位魂力波动强横的魂师团长,齐聚一堂,面色都很难看。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位满脸络腮鬍的魁梧將领猛地一拍桌子。
“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平叛,自当等候大军齐聚,粮草齐备,再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东阳叛逆!如今兵力仅到一半,后续粮秣器械也未完全跟上。
仓促出击,还是夜晚行军,岂不是儿戏?那唐蓝虽是帝师,更是唐门之主,但终究非我帝国军方体系之人,岂能隨意指挥我等大军行动?万一有失,谁来担责?”
另一位面色阴鷙的魂师团长也冷冷开口。
“唐门想打头阵立功,可以理解。但他们应该用自己的弟子去衝锋陷阵,而不是拿我帝国儿郎的性命去冒险。夜晚攻城,变数太多,对方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可守,此举实属不智。本团长拒绝执行此令!”
“没错!必须等镇北大將军和烈阳斗罗抵达,由他们统一指挥!”
“就算他是帝师,也无权直接调动军团!”
帐內反对之声一片。
这些將领和团长久经沙场,自有其骄傲与行事准则,对唐蓝这位“空降”的指挥者缺乏信任,更对仓促夜战的风险充满疑虑。
就在爭论愈发激烈之时,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喧囂戛然而止。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唐蓝一身玄衣,手持那柄暗金古剑,缓步走入帐中。
他身后,跟著唐雅、马小桃、言少哲、仙琳儿等一眾气息惊人的强者,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內诸將。
唐蓝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尚方剑连鞘举起,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帐內迴荡。
“皇帝陛下赐我此剑,授我丞相之权,临机专断,统御平叛事宜。见剑如见君,尔等,可有异议?”
那暗金色的剑鞘,皇室的徽记在魂导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帐內所有帝国將领和魂师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或许敢质疑唐蓝的个人命令,但面对这代表皇帝无上权威与律法尊严的尚方宝剑,没有任何人敢再有半分违逆之心!
尚方宝剑,上可打昏君,下可斩奸臣!持剑者行使的是皇帝赋予的最高权柄。皇帝犯错尚可“打”,他们这些臣子將领若敢抗命不遵,那后果……
冷汗,瞬间从几位將领的额角渗出。
那位络腮鬍將领喉结滚动了一下,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將……遵丞相令!”
声音乾涩,却再无丝毫犹豫。
“末將遵令!”
“属下遵令!”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再无侥倖,纷纷跪倒接令。
那阴鷙的魂师团长也低下了头,不再言语。帝国森严的等级与对皇权的敬畏,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个人疑虑与骄傲。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