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尽快完成他的计划,真的很想,所以他在等,耐心的等,等‘白木熙’去将那部分完成……
“我真的不怪你,那番话只是针对白付裕,不喜欢的也是曾经的我自己,而不是木偶,你别放在心上,这只木偶就放在我这里吧,挺漂亮的。”
又是一句夸赞,以及宽慰,但‘白木熙’内心仍旧感到沉重——尤其是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
“……我知道,但你总不能拦着我责怪我自己吧?”
‘黎清’叠被子的动作一顿,停滞半晌,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被褥,缓缓转头,就看见了‘白木熙’那副笑得比哭都难看的神情。
瞧啊,得到他的愧疚实在太简单了。
‘黎清’将紧攥成拳、用力到发颤的双手藏在身后。
简单到随意说一句真到不能再真的实话,就足以再添上一把火。
“……”但‘黎清’还是没再开口,他别过头,错开了与‘白木熙’对视的目光。
‘算了吧,已经足够了,再等等,不差这段时间了,所以不用逼他,迟早会的……’
摊牌之前先亲一口
另一边,自从发现了那块巨石就是石像的头颅,又测算了大致方位后,白木熙心中就有了乘算,他在池底找了一圈,确定没见到黎清的身影,便即刻越出池水,前往地道入口。
黎清是在石像头颅后方消失的,藤蔓也莫名枯死,岸上大概是不可能的,也不在池水中,那就只能是地下,而祠堂石像的后方就是枯井。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白木熙脑子动得最快的一回。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祠堂,便直奔石像后方的枯井而去。
……
“唔……”
黎清低吟一声,悠悠转醒,感觉身上有些凉意,浑身都湿漉漉的。
他脑中的情绪似乎还停留在过去那个时候,不安、恨意、急迫又转为想通了的稳定,后知后觉升起一股不忍。
很复杂,黎清从没体会过如此杂乱的情绪,故而被冲击得迷蒙,脑子混沌不堪。
他恍惚的睁眼,闪过的是‘白木熙’强颜欢笑的面庞,在一眨眼,才发现是幻觉。
眼前昏暗,隐约能看见上方的井口,但这个视角,却莫名让黎清有一种恐慌感。
他手脚发凉,鬼气抑制不住的乱窜,就如同上次他探身看向井下时的状态一样。
身体发沉,导致黎清动一下都很艰难,身下不知是何处,并非坚实的井底,而是像线织成的网状结构,富有弹性,更让他使不上力。
若不是黎清现在的状态不对,他一定能发现,自己身下的网,就是由细线交错编织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