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她只是知道了他的歉意,但没有接受他的道歉,更没有原谅他。
他微微笑了下,也对,这才是她啊!
沈望尘裹着毯子爬起身,对外喊道:“吕佐,我要沐浴。”
吕佐回过神,十分欣喜地应道:“是,公子!”
回到京都城有段日子了,宋十安也没跟钱浅提去他家里见父母的事。
钱浅明白,他父母大概还是难以接受她。
宋十安心知肚明,她那样聪明自然是会猜到的,于是向她坦白:“我父亲是开明的,只是母亲……觉得她先前为难过你,如今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钱浅宽慰道:“我晓得。辛苦培养的好儿子就这么被我骗走了,不声不响就成了人夫,是该很生气的。若是绵绵敢这样,我怕是也要气死的。”
宋十安感动不已,把她抱到腿上,像是摇小孩儿一样摇晃,“你不用在意他们。你是我宋十安的夫人,是安庆侯府的女主人,就算陛下也干预不得。”
钱浅打趣道:“要不明年我去科考吧!给你拿个功名回来,这样你就不会吃力了。”
“不要!”宋十安直接拒绝,用鼻子蹭蹭她的下颌,说:“你如此低调还惹上了云王、尘毅郡王这样的人物,还有我那三元问鼎的状元郎表弟,也还对你念念不忘的。你若再耀目一些,我可是招架不住的。”
钱浅抱着他的脖子蹙眉道:“云王都成婚了,江远山又是怎么回事?若是他跟你念起我,定是感激我的教导,毕竟他这状元郎也有我几分功劳。你为何什么横醋都吃啊?”
宋十安按住她的脑袋狠狠亲了下,“还敢说我吃横醋?尘毅郡王颓废了三个月,你劝了几句就好了,现在成日奋发图强的。还有你回来的这段时日,这个见完、那个见,成日被她们纠缠着,简直比我这个掌兵的军候还要忙!”
钱浅亲亲他的额头安抚道:“哎呀,我只是在与菁菁和芷兰制定乐谱的发售计划,所以才稍稍忙了一点。咱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嘛!”
宋十安无奈地说:“周伯都催我好几回了,府中按你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你身为女主人,总要去看一看吧?若是缺了什么,周伯也好赶紧去置办。”
他先前就提过,钱浅最近有些忙总是忘了,赶紧答应道:“明日,明日便去。我保证!”
宋十安这才满意,“那明日我陪你一起回家。”
钱浅与宋十安迈入安庆侯府的大门,周通率众匆匆赶来,恭敬地向她行礼。
侯府中没有侍女,有几个有点年纪的嬷嬷,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侍从、侍卫和家丁了。
所有人加起来不过三十来人,跟云王府近两百家丁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钱浅十分和善地跟众人打了招呼,周通带她认了一遍人,又说府中没有侍女,回头找一些来让她亲自挑选。
钱浅婉拒了。
她不习惯让人贴身伺候,有保姆、有厨子、有侍卫、有园丁,已经足够了。当初在云王府,王宥川每天穿衣、束发、沐浴都是有专人伺候的,她还惊叹过,可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