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将刀拔出,老翁倒在了血泊之中,没过多久,屋内便传出了惊悚的叫声——
——关中·长安——
“报,河东军已距长安不足百里。”
听到探子传回的消息,李卯真于是连忙召集手下几员大将。
“大王下令,允许将士们搜刮民财,但我们的人太多了,长安城里的显贵都已经跑了,所以有不少人便跑到其他州府抢夺去了。”武将向李卯真汇报道,“臣已派人传令,但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聚齐。”
攻入长安后,李卯真有些得意忘形,于是纵容部下在城中抢掠,但分赃不均,几个将领一气之下便带着部队去了其他地方搜刮。
“无论能召集多少,现在都随我去击退河东兵马,他们已经逼近长安。”李卯真说道,“看样子是来与我抢关中的。”
“那河东节度使是萧道安之子。”有将领说道。
听到萧道安的名字,许多人开始泛起了嘀咕。
“怎么?”李卯真见众人脸上生了胆怯,于是呵斥道,“萧道安已经死了,来的只不过是他的儿子,一个死了的人,都让你们如此害怕吗。”
“莫说是他的儿子,就算是萧道安亲自来了,末将也一定为大王取下他的首级。”先前陪同李卯真宴饮的胡人将领拍了拍胸脯说道。
“好。”李卯真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吾号令,河东敢来犯,便叫他们有来无回。”李卯真下令道,“谁能取了敌将的首级,吾重重有赏。”
天复元年九月,岐王李卯真攻入关中,同月,河东节度使萧承德率军进入关中勤王。
两军在长安以东的渭水河畔交战,陇右大军将河东兵马阻绝在渭水北岸,由于李卯真刚刚占据长安,又与中央军苦战了数月之久,大军疲惫不堪。
李卯真的军队人数虽多于河东兵马,但河东军强盛,没过多久,李卯真的军队首战便败了阵,军队也差点被河东大军所冲散。
陇右自起兵攻入长安,如履平地,使得李卯真一下便得意了起来,于是便没有将河东兵马放在眼里。
直到自己的大军被击溃,先锋大将被河东节度使萧成德斩于马下,他才是幡然醒悟。
“大王。”受伤的士兵连滚带爬来到李卯真的跟前报信,“河东军已经渡过渭水!”
“我军大败!”
“岂有此理。”李卯真大怒,“将剩余的人全部召回,我定要灭了河东!”——
——朔方·九原郡——
“七娘。”燕王府内,李绾轻轻拍了拍杨婧的肩膀,“请节哀。”
关中的战况传至九原郡,杨婧于是得知了父兄战死的消息,长安沦陷,城中百姓流离失所。
她也失去了母亲与其他兄妹的消息,早在去年离开朔方时,她便私下劝过族中,却反遭父兄训斥。
“杨氏,满门忠烈。”李绾看着杨婧,“是我对不起你。”
杨婧长叹了一口气,“杨家本就处在漩涡之中,我其实都知道,不是我劝不动族中,而是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杨氏。”
杨忠领兵出征,其亲眷具在长安,皇帝还将第三子杨忠调入了金吾卫,其用意,便是要以杨忠亲族为质。
“天子已经逃离了长安,杨氏族人恐怕也已经逃离。”李绾又安慰杨婧道,“马匹无法翻越险峻的山脉,蜀中暂时是安全的。”
李瑞在前线兵败,逃往兴元府的时候,也将元济与张景初一并带走了。
“接下来,我们要全力备战。”李绾又道——
几月前
镇国公杨忠兵败被杀,中央禁军作鸟兽四散奔逃。
作为监军的内常侍刘束,提前逃回了长安,此时的长安城内,一片阴沉。
入蜀的事宜已经筹备妥当,而李瑞还在犹豫。
“陛下!”
刘束的回来,彻底打消了李瑞的那丝犹豫,“陛下。”
“镇国公杨忠不听朝廷之令,擅自出关迎敌,导致我军大败,此前还将小人软禁在帐中。”刘束满脸委屈的诉苦道,“陛下,前线的中央军被冲散,李卯真的叛军已经攻入了京畿道,直奔长安而来!”
李瑞听后,脸色煞白,他坐在御座上,望着一旁的心腹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