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的做法,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张景初道。
文嫣还想替自己的主人辩解,却被张景初提前打断。
“你出去吧,我没有事。”张景初道。
文嫣看着景初,低头叉手道:“喏。”
待人离去,关拢房门后,张景初轻呼了一口气,而她手心里攥着的东西,也被汗水所泡湿。
这偌大的长安城中,却没有一个心安处,她靠在座椅上,失声笑了起来——
用过早膳后,元济便带着妻子出了门。
“今日兄长所穿衣裳,与以往大不相同。”马车内,杨靖看着元济说道。
“怎么样?”元济抬起袖子,问道,“我虽没有子殊那样的书生之气,但也不至于太差吧?”
杨靖听后,抬起手遮掩着笑了笑,“兄长与张中丞是两种不同的人,给人的感觉自是不同。”
“两种不同的人?”元济看着妻子,“那,七娘看我是什么感觉,看子殊又是什么呢?”
“兄长有母亲庇佑,在富贵中长大,自是心怀坦荡,无忧无惧。”杨婧回道,“而张中丞…”
“她的心思太多,城府太深。”杨婧又道,“怕是连公主,也了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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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小张的推动下会越来越坚定(她自己本身就有争心)看元济谈恋爱吧,这两口子对公主以后很重要,杨婧之才不下张景初。
第182章长相思(三十五)
长相思(三十五):立储风波
——大明宫——
从昭阳公主驸马宅邸出来的消息近日越发的频繁,而负责替皇帝在外打探消息,作为天子眼睛的心腹,内枢密使杨福恭入见的次数也变多了。
“陛下。”安插在驸马宅的眼线传出消息说,“近日驸马与魏王来往频繁。”
皇帝岣嵝着腰身坐在御座上,手中还拿着一本奏疏,听到杨福恭的话,他将垂下手,将奏疏弃置桌上。
让张景初辅佐魏王,是他当初的意思,但当时他只是将她当做一颗用来对付萧家的棋子,所以他不敢让其亲近太子,但同时他又不愿放弃太子,于是才有那翻提醒。
而张景初也并没有让他失望,最大的心腹隐患如今顺利铲除,至少当下,他的权力是稳固的,但东宫之变也让他猝不及防。
“他就这么安耐不住吗?”皇帝脸色凝重,他盯着桌案上的奏疏,一封请奏立储的奏疏,让他头疼不已,“太子刚薨,便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陛下说的是,立储之事?”杨福恭小心翼翼说道。
一旁的高寻听后,连忙摇头示意,杨福恭遂下跪叩首,“小人多嘴。”
然而皇帝却没有动怒,只是眼里充满了凄凉,自己培养了三十年的太子,却死在了自己布置的政治棋局之下。
然而丧期还未过,朝中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觊觎东宫之位。
“你们以为,朕诸多儿子,谁更适合做太子?”皇帝看向两个心腹宦官,比起朝中那些大臣,他更信任身边之人。
“储君乃是国本,国本之重,小人不敢妄议。”高寻弓腰叉手回道。
“高寻,”皇帝长叹了一口气,“你呀,就是太过谨慎。”
“朕把你们当自己人。”皇帝又道,“只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毕竟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对于那些孩子,你们也再清楚不过。”皇帝继续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朕身边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杨福恭与高寻对视了一眼,他比高寻年轻,自然也胆大一些。
“陛下。”杨福恭抬起头,“小人斗胆。”
皇帝挥手,杨福恭于是叉手说道:“陛下众多子嗣,赵王李钦资质平庸,鲁王李昌沉迷女色,越王李景患有腿疾,其余皇子过于年幼,主少国疑,唯有三王魏王,文武兼备,晓通军政。”
杨福恭给出了当下最正确的评论,且是不夹带任何私心的,但害怕皇帝因为东宫之事而震怒,于是他又叩首道:“但魏王羽翼过丰,难以掌控。”
皇帝撑着脑袋思索了片刻,“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
“比起太子,魏王要更加出色,无论是为君还是为父。”皇帝又道,“可他非嫡非长,不符合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