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中丞能够助本王夺得东宫储君之位,本王必有重谢,只要中丞开口,但凡本王能做到的,无有不应。”李瑞向张景初承诺道,“待日后本王坐上那张椅子,张中丞便是本王的首相,大唐的异姓王。”
张景初听后,起身拱手,“下官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君王。”
不管魏王对自己的警惕是否消除,但至少这段时间做的事,已经让魏王相信与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贞祐十七年,冬末,除夕,百官休务。
——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为迎正旦,府邸内上上下下都被打扫了一番,并贴上了新的对联,挂上了新的红纸灯笼。
除夕之夜,长安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会围炉守岁。
“再添些炭火来。”府中的管事文嫣招呼着女使与小厮,在庭院中生起了一盆炭火。
“把这个挂在这里。”
“这个放在这里吧。”
“中间放一张地毡,注意不要让炭火点着了。”
“把案几抬过来。”
屋瓦上还有一层未化的积雪,而院中花圃内已经开始有绿色的新芽冒出。
屋外的热闹,惊动了书房里的张景初,于是听着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
“主君。”
张景初来到布置得极为温馨的庭院,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儿时,齐国公府的除夕之夜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齐国公府的人很多,很热闹,每到除夕,就连外嫁的姐姐们也会回来,全家人齐聚一堂,共同围着一只火炉谈笑,聊一聊家常。
“七娘乖,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不要,我要和大家一起守岁。”
彼时她尚年幼,便由姐姐与兄长嫂嫂们轮流看守着,至深夜时还会抱在膝上哄睡。
“含儿,你看这是什么。”正旦一大早,走到床头的顾母,将一身新的衣裳拿出,慈祥的递到了顾君含的身前。
顾君含高兴的从母亲手中接过衣裳,“是阿娘给含儿织的新衣裳。”
想到这些,张景初竟然没能忍住落了泪。
“主君,可是惊扰到您了。”忙忘了的文嫣走上前说道。
而后她便看见张景初的眼里有泪光,眼角还有泪痕,这一面是她从未见过的,“主君方才,可是落泪了?”
张景初连忙抬手,抹去了泪眼,“见你们如此精心布置除夕之夜,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罢了,不足挂齿。”
“这里是主君的家。”文嫣说道,“文嫣也是第一次管家,便也只能想到这些了,还请主君见谅。”
“不,我很喜欢。”张景初又向文嫣表示了感激与答谢,“我也很久没有这样过过年了,和大家一起。”
“主人。”耐冬与其姐姐山椿一同来到了院中。
耐冬的手里拿着一件张景初的氅衣,随后走上前披在了张景初的身上,“奴去书房的时候,没有见到主人,主人的大氅还挂在椅子上。”
“前天夜里又听见主人的屋内传出了咳嗽的声音,便想着还未开春,夜里风凉。”耐冬又道。
文嫣看到这两名新罗女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她知道这是皇帝的眼线,而她作为驸马府的管事,也是昭阳公主的眼线。
“两位娘子当真是心细的很,连半夜的咳嗽声都听见了呢。”文嫣皱眉道。
张景初明白文嫣的意思,于是冷眼看向二人,“我不是说过了吗,日落之后不许随意进入我的院落。”
耐冬听后,慌忙跪了下来,“奴知错,请主人责罚。”
“主人,”山椿跪下来为妹妹求情道,“耐冬见主人近日脸色不好,尤其是下晌回来,她只是担忧主人的身体,没有别的想法。”
“这样的事情不可再犯。”张景初严厉的警告道,“否则我必严惩。”
“喏。”二人跪伏应道。
张景初走下台阶,踏入院中,院内还有不少忙碌的女使,为这座宅子增添了不少热闹与生气。
“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