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名字,抬眼看向殿外,念道:“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
位于殿陛下与殿门口的传胪官,依次传唱着由皇帝亲口念出的名次,“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
“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洪亮的声音自宣政殿传出,响彻在殿廷内外。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从贡士方阵中走出的状元郎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且位列第一,崔灏的眼里充满了惊讶,但同时又有着掩盖不住的喜悦。
在万众瞩目之下,崔灏从队列中走出,穿过一众贡士,来到了殿阶之下,抱袖作揖。
“今年的状元,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好年轻。”宣政殿右侧观礼的台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贵妃娘子。”
“母亲。”昭阳公主上前扶住萧贵妃。
“坐吧,今日揭榜,吾也来瞧瞧。”萧贵妃一脸慈祥的说道。
众人便又落了座,昭阳公主将母亲扶着坐下,随后便有跟随来的妃嫔议论起了状元郎。
“贝州不就是清河郡吗,清河崔氏,今年的状元,又是世家子弟。”
“状元郎如此年轻,可不知成家否。”
随后宣政殿内再次传来唱名,“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殿内,郑严昌又呈第三份试卷,太子李恒抬手揭去糊名,却在名字显露时,瞪直了双眼。
皇帝见后,撇了一眼太子,随后亲自拿起了试卷,这原本由考官们一众评选排列第一的试卷,因为工整的字迹,而被皇帝点为了探花郎,却没有想到是出自前不久的案发之地,“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
探花郎的人名与地名一出,朝中一些官员都觉得十分耳熟,“张景初,这不是潭州那个解元吗。”
“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传胪官将名次传出殿外。
“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声音响彻殿内外,回旋在廷中。
站在队列中的张景初,抬起头从人群中应名而出,持抱双袖昂首阔步走到殿阶之下揖拜,与状元并立。
一甲前三人,由皇帝亲自点出,称作,进士及第。
观礼的妃嫔们,看着比状元更为年轻的探花郎,忍不住的夸赞道:“探花郎看着,不过弱冠,不仅更年轻,样貌也要更为俊美。”
“瞧着这年岁,肯定还未成家。”
“一会儿出了宫,那皇榜下定然等着不少抢亲的。”
魏王李瑞坐在台上,自第三人的名次传出,便一直盯着张景初,好奇,疑心,同时也伴随着对才能的欣赏。
“三哥那日好心之举,可成就了一名探花郎。”赵王李钦从旁道。
“为国朝,为圣人荐才,这是我们身为人臣,身为人子应该做的。”李瑞说道。
昭阳公主李绾听到名字,平静的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喜悦与悲伤同时交织,既为她中第的才能开心,可同时也因她的目的不明而伤感。
她走到栏杆前,看着逐渐备受瞩目的张景初,今日的光耀,又是否会成为来日的祸患。
“啊,他是探花郎?”华阳公主走到姐姐的身侧,看着从队列应声走出的张景初,忽然捂住了嘴。
“怎么了?”昭阳公主看出了妹妹的不对劲,于是侧头问道。
华阳公主扭捏了一会儿,说道:“本来郑左相和阿爷是要点他做状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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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紫宸殿
“阿爷。”华阳公主不顾内侍的阻拦,闯入紫宸殿中。
“陛下,公主她…”内侍们惊恐的跪在地上。
“无妨。”皇帝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