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衣眼神微微一缩,但旋即笑着说道:“实在不巧,我让手下拿着兵符去调整布防了。齐叔请坐,稍等一会儿,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齐元忠落座。陈甲衣热情地帮他倒了杯酒。“这是昭和特有的清酒,齐叔尝尝,这可都是大祭司的珍藏。”齐元忠端起酒杯闻了闻,在陈甲衣期待的眼神中,随手便将酒给泼了,“寡淡如水,这也叫酒?”陈甲衣眉头微皱,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重新帮齐元忠斟满酒杯,“齐叔,这酒闻着寡淡,但喝下去可是烈如火,齐叔尝尝,保证让你满意。”齐元忠抬眸看着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我若饮下这杯中酒,只怕满意的是你吧?”陈甲衣脸色微微一变,“齐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元忠端起酒杯,递到陈甲衣面前,“你先喝。”陈甲衣当场愣住了。他自然不敢接这杯酒。“齐叔,这是我孝敬您的,怎么能是我先喝,这也太没规矩了。”齐元忠道:“既然说到规矩,那你应该知道,长者赐,不可辞!”陈甲衣表情一僵,他看着齐元忠。齐元忠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陈甲衣打破了沉默,“看来齐叔是知道了。”齐元忠沉声道:“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请问。”“你真的是老将军的孙子吗?”陈甲衣眸光一闪,道:“我若说是,齐叔肯定对我下不去手那么,我不是。”齐元忠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没了主意。陈老将军对他恩重如山,如果陈甲衣的身份是真的,纵使犯了大错,别人杀得,他不行。“齐叔,我想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齐元忠沉声道:“不知道!”陈甲衣诧异,明显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我明白了。你说不知道,那就说明你们信了我的身份,可那个人不信你们是奉命行事,所以才说不知道,是吗?”齐元忠默默点头。“所以,你被降职罚薪,借给我兵符,包括他离开都是针对我设下的局。”齐元忠再次点头。陈甲衣呵了一声,嘲讽道:“这个人还真是狼心狗肺,我救了他的命,救过萧颜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大的恩情,竟然没有让他对我有一丝信任。齐叔,这个人冷血薄情,绝非良善,他没有心。我爷爷对他恩重如山,他丝毫不感恩,今日可对我痛下杀手,明日便可对你们这些爷爷留下的老人动手。齐叔,我知道我死定了,你们保重。”齐元忠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摇头道:“王爷绝非你说的那种人,他重情重义,铁血柔情。”陈甲衣微微一笑,“随便吧。齐叔,成王败寇,我输了我认,动手吧,我不会怨恨你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会跟我爷爷告你的状。”齐元忠看着他,“有老将军的功绩,陈家的荫庇,你本可平步青云,享荣华富贵,为何要这么做?”陈甲衣叹了口气,道:“齐叔,我这么做,绝无私心。我之前说的,都是真心话。王权富贵,我根本不留恋爷爷一生戎马,效忠的是大玄,我只是想要继承爷爷的遗志,将大权归还朝廷。可终归是棋差一招,被他给算计了。败了,我认齐叔,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刚好,我想爷爷了,可以去下面尽孝。”齐元忠看着他,再次问道:“你当真是老将军的孙子吗?”陈甲衣无声地笑了笑,“齐叔,别问了!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动手吧如果你还感念一丝我爷爷的恩情,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受审。”齐元忠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果然如此,王爷当真是算无遗漏。”陈甲衣眼神一缩,问道:“齐叔这是什么意思?”齐元忠道:“王爷说,当你穷途末路的时候,一定会以感情来绑架我看似仁义,实则句句不离老将军,利用老将军的恩情为自己谋生路。就连你说的话,王爷也猜得大差不差。只是我不信,非要来验证事实证明,王爷是对的。”陈甲衣看着齐元忠,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王爷王爷既然他这么厉害,算无遗漏,可有算到我乃半步超品高手?”话落,拔出长刀。可还不等他动手,齐元忠身后的一个小兵,抬手一扬,密密麻麻的银针暴射而出。陈甲衣大惊,手里的刀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针插不入。铛铛铛!!!随着一阵脆响声,所有银针皆被挡下。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一根银针能突破的他的防御,可见陈甲衣的身手确实了得。然而,当他挡下银针后,却见齐元忠身后的小兵再次挥手,大片白色粉末弥漫开来。陈甲衣屏住呼吸,迅速后退。齐元忠身后的小兵一脸嘲弄地看着他,“只是一把面粉而已,怕什么?”陈甲衣死死地盯着他,“你究竟是谁?”这人绝对不是普通小兵。“区区不才,鬼影门苏星洛,排行老七,论身手二流,刺杀手段一流,用毒一流,加起来四流。”陈甲衣嘴角一抽,都想骂人了,这鬼影门的人好像都不太正常。但在鬼影门这就很正常,因为谢司羽是大师兄,经常代师授艺谢司羽的性格,教出来的弟子能有几个正常的?陈甲衣眼神冷厉,冷哼一声,“什么一流二流,一群土鸡瓦狗。”话落,闪电般朝着齐元忠掠来。苏星洛正要动手,只见一道寒光从耳边掠过,直奔陈甲衣。陈甲衣大惊,横刀格挡。铛的一声!长剑被震得倒飞回来。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手里的剑鞘刺出,倒飞回来的长剑唰的一声插入剑鞘。陈甲衣刚才被震得踉跄倒退,等稳住身子,抬头看来,却是眼神收缩,脸色骤变,失声道:“原来连你离开玄尊城都是假的。”:()逍遥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