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拦截。”魏长乐缓缓开口,“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奉命行事?”
他说话间,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胡县尉死死盯着那把刀,瞳孔紧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这把刀下一刻就会砍断自己的脖子。
“奉。。。。。。奉命行事!”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小人。。。。。。小人是奉了。。。。。。奉了堂尊的吩咐!”
秦世廉脸色铁青。
魏长乐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秦世廉脸上。
“是在这里说?”他淡淡问道:“还是进去找个地方?”
秦世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魏长乐手中那把泛着红光的刀,又看了看四周噤若寒蝉的衙差,深吸一口气。
“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请大人进去。。。。。。喝茶。”
“所有人都老实待在这里。”魏长乐也不回头,“监察院言出必行,谁敢趁机溜走,那就是不想要全家的性命了。”
他也不废话,率先走进仪门。
秦世廉狠狠瞪了胡县尉一眼,只能跟在魏长乐身后。
内堂之中,灯火昏暗。
魏长乐一屁股坐下,将手中鸣鸿刀横放在膝盖上。
秦世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来,站在魏长乐面前。
他双手垂在身侧,浑身绷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这。。。。。。这中间只怕是有大误会。。。。。。”
“收了什么好处?”魏长乐盯着秦世廉眼睛,“是谁指使你安排衙差去拦道?”
“没有这回事。。。。。!”
话未说完。
“咔嚓——!”
一声巨响,震得整间内堂都在颤抖。
魏长乐一掌拍在身旁的木几上。
那张木几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碎木飞溅,有几块甚至擦着秦世廉的脸飞过。
秦世廉吓得连退三步,差点摔倒。
他惊恐地看着那张变成碎片的木几,又看了看魏长乐。
“你觉得自己的脑袋比它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