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要加钱!”原术叉着腰,冲孙闻台大喊大叫。
孙闻台赤裸着上半身,单手抱着穿着鹅黄色小碎花外套的啵虎,另一只手臂缠着绷带,轻松拎着水壶浇花。
他淡淡看了原术一眼:“吵得手疼。”
原术一秒静音,紧张地看向右臂绷带处。
他小声地委屈说道:“都是一起干活,凭什么别人五万五,我五千五。”
啵虎嘤嘤伸手要抱,原术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凑近,别别扭扭地接过胖乎乎的小身体。
抱稳后,他更加委屈地叫道:“我都学会抱啵虎了!为什么还只给我五千五!我要加钱!”
孙闻台面无表情,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
原术把啵虎放在地上,劈手夺过文件,定睛一看,是《建业各行业领域平均工资统计年鉴》,作者为建业统计署。
孙闻台:“看看。”
半分钟后,原术就已经把厚厚的《建业各行业领域平均工资统计年鉴》全部撕碎,对着孙闻台的头奋力一扬,《统计年鉴》的碎片如同雪花一般飘落而下。
孙闻台淡定地摘下头顶的一片碎片,心想要是科技不发达,原术大概可以应聘成为高级人形碎纸机。撕得又快又小,挺有天赋。
这是原术在孙宅住下的第十天。
身份是啵虎的保姆之一。
时间回到被刺杀的当天。
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原术躺在床上,睡美人一般一动不动。孙闻台坐在床边,右臂鲜血淋漓。
他帮原术挡了一刀。结果挡刀的没事,被挡刀的被血吓晕。
刘秘书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不断渗出的汗,半蹲在沉重的木质靠背椅旁。
“医生说三公子就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孙闻台端坐正中,闭着眼,只回了一个“嗯”。
护士轻声说:“您的伤口有点深,但是幸好没有伤到神经。消毒有点疼,稍后给您安排局麻缝合。”
孙闻台朝原术的方向望去。虽然只有一瞬,他还是看见了——昏睡的原术眼皮轻轻颤动。
“不用。”他同样轻声回答。
“啊?”护士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用麻醉,直接缝。”孙闻台盯着原术再次轻轻颤动的眼皮,重复道,“直接缝。”
消毒液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延,原术快速吸了吸鼻子。
酒精接触伤口,剧痛传来,孙闻台闷哼出声。
医生迟疑片刻,问道:“还是给您局麻吧。”
孙闻台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好吧。“医生不能勉强,开始缝合。
医生即将下针的瞬间,原术从床上弹跳起来,当场复活。
“你疯啦?!”原术气哼哼地瞪着孙闻台,“不行!一定要打麻药!”
孙闻台仍旧面无表情,但刘秘书能明显感觉,他周身的气场一下变得柔和。
“医生,他要打麻药,别听他乱说。”原术急得唧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