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孙闻台也答应了,帮你补课?”原术揪住赵嘉格的衣领。
赵嘉格一脸莫名其妙:“补课又不是结婚。他还要为你痴心守候不成?”
“你——你又没有哥哥!去补课干什么!”
赵嘉格心想原术是不是在北美被熊拍成了脑残,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他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但是我有老婆。现在,我帮我老婆写作业已经进入了深水区,俗称好多都不会。懂?”
原术心烦意乱,不再和赵嘉格纠缠。脑子里好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吵架,他转身朝着围墙跑去。
直到跑到墙角,才想起来,那个什么破什么器已经被孙闻台拿回去了,也再也不会有人在墙下面接着自己。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
上次孙闻台不回复自己,他也赌气好多天没有找孙闻台。他打开了好多次和孙闻台的对话框,可是从来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他曾经不屑赵嘉格天天找自己打探孙闻台的消息,可是现在,自己难道以后要从赵嘉格这里才能知道孙闻台正在做什么吗?
他每天点开上百次,每次心跳都落空。从来没有,甚至没有“对方正在输入”。
原术曾经试图说服自己,孙闻台可能很忙。
可是很忙怎么会答应给别人补课呢?
他怎么能给别人补课呢!!
骗子!
不回消息为什么要答应自己一直当好朋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术抹了一把脸,雨水还带着一点温热。
他坐在往常补习的小房子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孙闻台常用的那款墨水的淡香,可是没有摊开的书,没有写了一半的草稿。
干干净净,还是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突然,门外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
原术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要和孙闻台说什么?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太怨妇了一点。
进来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位面生的微胖中年人。
原术眼底的光瞬间黯下去,剩下一点茫然的空落。他下意识坐直了些,只是抓着毯子的手更紧了。
“哟,有人在啊?”房东显然也没料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是房东,姓李。来看看房子,之前租这儿的孙先生说不续租了。”
“……不续租?”
原术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几乎听不见。他漂亮的眼睫颤了颤,像是没听懂这三个字连起来的意思。
房东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说着:“对啊,他之前就说了,这个月到期就不租了。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租了,付了半年的房租都不要了。小伙子,你是孙先生的朋友吗?跟他说一声,叔叔知道他是学生,不容易,要是我能找到其他租客呢,就把租金还给他。要是没找到,那叔叔还是讲信义的,他付了多久的租金,哪怕他不过来,我都当租给他。你让他还是常来啊,别浪费钱了。”
后面的话,原术一个字都没听清。
不续租了?
他不回来了?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海啸般扑来,几乎要把他那点摇摇欲坠的镇定彻底冲垮。鼻子猛地一酸,眼前迅速漫起一层水汽。
他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不能给原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