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两个人对于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吻都开始不满。
不想仅仅止步于此,应该,应该还有更加激烈的,更加深入的快乐吧?
两颗心都在发出不满的叫嚣,叫嚣着想要更多。
该怎么做?
要怎么做?
本能开始引导两具生涩的躯体,焦躁的两个人越贴越近,唇。瓣间温柔的磨蹭逐渐因为内心的渴求无法得到满足而变得激烈。
蓦地,不知道是谁先探出了舌。
当那一截柔软的舌头探入另一处滚烫湿润的所在时,带着酒香的甘霖及时地滋润了焦躁的暗火。
这个亲吻变得湿漉漉,柔软的舌头交缠着发出黏腻的水声,伴随着一种隐晦而陌生的快乐顺着脊柱攀爬而上,最初的温情被更为野性更为炙热的互动所取代了。
原本顺着沈珺的节奏前行的闻骁逐渐变得主动,攻击性也彻底显露了出来,之前半眯的眼睛彻底睁开,瞳孔紧缩着,紧紧地盯着面色绯红的沈珺。
她一手卡在沈珺的下颌处,一手紧紧扣着沈珺的腰,这样的姿态确保了她在这场交锋中拥有更多的主导权。
而相对的,在发现闻骁的攻击性出现之后,开启这一切的沈珺反而很痛快地交出了主导权,近乎温顺地接受了闻骁的进攻。
感受到闻骁在酒意的催动和自己刻意的钩引下,已经彻底处于意乱情迷的状态后,沈珺不着痕迹地引着闻骁一步一步朝着寝室走去。
这一路两人就像是被鳔胶黏了一起也似,恨不能贴得近一点更一点。即便如此,闻骁尚觉得不足,太少了还是太少了,她想要更多的肌肤交缠。
这一路上,一件又一件衣衫自二人身上剥开,飘落在地。
在二人相拥着双双倒在床褥中时,明明是心心念念许久终于要得偿所愿的时刻,沈珺却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与他滚烫的肌肤相比,那两行泪水是如此的冰冷。
明明只是眼泪而已,落在闻骁的唇上,却如同冰雪淋头一般,生生将她冻得打了个寒颤。
霎时间,那沸腾的火焰便彻底熄灭,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闻骁清醒了。
她看着自己自己放在沈珺腰际意欲向下的手,再看着姿态分外柔顺地躺在她身下的沈珺,整个人如遭雷击。
此刻的沈珺衣衫几乎褪净,雪白的脖颈臂膀胸膛上星星点点洒落着暧。昧的红痕,分明是媚眼迷离殷勤邀她采撷品尝的姿态。
可是。
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荡漾着飞蛾扑火般的快意以及……清醒的痛意。
狸奴是一只清醒着扑火的飞蛾。
而我于他而言,便是一丛定然会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
闻骁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想要将沈珺裹进去。
“阿孩?”
沈珺有些急了,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眼看着要水到渠成了,怎么突然闻骁就停了下来。
非但停了下来,还眼神清醒地做出要遮蔽他身体的动作,难道,难道是?
沈珺的想法忍不住朝着自己缺陷的地方滑去。
是了,阿孩虽然年少但她之前都已经开始考虑纳娶皇夫的事宜,想必她身边的宫女早就同她讲过男女之事了。她定然是发现了我不同于正常男人的丑陋之处,心中忍不住起了嫌恶,这才……
枉我想东想西想那么多,原来,别说被纳入后宫,就连给阿孩侍寝的资格,都没有么?
沈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的软肉中,只有借助这样尖锐的疼痛,才能让他不至于当场失态。
“松开!”
闻骁这会儿酒气散了个一干二净,脑子清醒了,原本揣测人心的敏锐又回来了。
只一眼,她就把沈珺忽然变色却又极力克制的心思给猜了个八。九成。
她抿着嘴,有些生气地使劲掰开了沈珺的手,看着他手心里几道正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下意识蹙起了眉心。
“我不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