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想过待酒意清醒后,闻骁会如何惩处他,也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
他甚至做好了受罚之后要怎么利用苦肉计博取更多宠爱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在他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闻骁那温柔至极的眼神,然后听到她风轻云淡地说:“狸奴,我要你尽快回京,为陛下驾崩做准备。”
第109章
早在安排侍寝之前,沈珺就已经想过待酒意清醒后,闻骁会如何惩处他,也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
他甚至做好了受罚之后要怎么利用苦肉计博取更多宠爱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在他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闻骁那温柔至极的眼神,然后听到她风轻云淡地说:“狸奴,我要你尽快回京,为陛下驾崩做准备。”
沈珺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颗情药对他身体的伤害。
他本以为自己在清醒后能够从容应对一切,但此刻,他肢体是瘫软的,脑子是混沌的。
哪怕明明听清了闻骁在说什么,但脑子就仿佛卡住了似得,半晌才懵懵的给出一个回应:“啊?”
闻骁看着对方颇有些迷蒙的眼神,微微带着几分酡红的面色,雪白颈项上斑驳的红痕,以及微微红肿水润的唇……
咳。
何谓心猿意马,闻骁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诗,虽是讽刺抨击君王无德,但同样也是一句非常非常写实的话。
就如此刻。
明明在沈珺清醒之前,她将人揽在怀中,满心都是朝堂算计,计划更变的得失,权力的媾和与交换等等。
结果呢,满腹算计在说出那句话开了个头之后,后面到底要说什么,她忽然就有些糊涂了。
肉贴肉的触感随着沈珺清醒后的动弹,一下子就变得鲜明起来。
唔,好似拥着上等美玉一般,滑腻温润。
再看看,狸奴此刻的模样儿,脆弱且迷茫,配上那张犹带春。色尾音的面容,真是美的惊心动魄。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狠狠的欺负他,欺负他哭出来,而后再倾尽一切去安抚他,讨他的欢心。
闻骁神思飘飞,揽着人的那只手搂得更紧。
而她空闲着的那只手,原本只是想把沈珺粘在唇边的发丝拨开,但却不知不觉间,就顺着对方的颈子一路摸了下来。
直到沈珺的脑子终于开始缓缓运作,努力咀嚼那闻骁那番话之后,哑着嗓子问她:“阿孩希望我什么时候动手?”
闻骁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自己那副色迷心窍的德行。
她手一拐,装模作样的替沈珺扯了扯被子。
她刚想开口,为沈珺解说自己完善了整整半宿的计划,但许是终于有男欢女爱让她开了窍,灵光一闪之间,她注意到了沈珺的眼神。
微微颤抖半垂的眼帘,下意识躲避不敢同她对视的眼睛,仓惶流转之间透露出强撑的从容。
原本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让我猜猜,狸奴你是不是在想,我因为昨晚的事情恼了你,但又因为要用你,所以不好同你撕破脸皮,所以欢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借口将你远远的打发走?”
沈珺藏在眼帘下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却颇有几分意外,甚至贴着闻骁的身子都放软了两分。
他嘴角扬起柔顺的笑意,声音沙哑又温和的道:“阿孩昨夜既已许了我冒犯,便是允了我入你帷幕,以阿孩的性子怎会出尔反尔,同我虚与委蛇呢。”
说完,沈珺抬起眼,与闻骁对视,眼中荡漾着蜜一般的情意。
“唉……”
看他这样,闻骁反而叹了口气,心中最后那点儿春意也消退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沈珺的眼睛,低声又郑重道:“狸奴,虽然你是假意虚言,但你说对了一件事,以我的性子,既已允了你,那便不会出尔反尔事后反悔。是我错,心情激荡之下,口不择言了。”
听闻骁这么说,沈珺的姿态反而变得有些惊惶。
他知道,这一切是他强求来得,哪怕闻骁说这些话是为了安抚他,无论真假,他都该当作真的来听。
他该做出十二分欣喜,欣喜之余还要带着三分心事被戳破的心虚,以及所求达成后该有的满足。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子他的神情他的嘴,都不听使唤。
就连靠在闻骁怀中的身躯也不由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