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非常不耐烦地把刀子又扔了回去,伸手一指门外,示意俩人可以出去切磋。
“咳,那倒也不必。”
因为上辈子吃了太多的药,闻骁素来比较怵大夫这个身份。
再加上这辈子遇到何老之后,对方但凡心情不好,就能给她塞巨臭巨苦巨恶心的药,闻骁一看何老这模样,下意识就怂了。
坚持的人就会胜利,沈珺没有怂,所以他成功从何老那里要来了麻药。
沈珺坐在塌边,把闻骁的袖子掀到臂弯处,然后把何老给的麻药轻柔地在闻骁的手臂内侧涂抹揉开。
“好了。”
沈珺示意何老可以割血了。
何老冷哼一声,“矫情。”
而后拎刀就要来割。
“稍等。”
“你有完没完?!”
何老吹胡子瞪眼,沈珺讪讪一笑,表示歉意。
闻骁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沈珺抬起手,轻轻地捂在闻骁的眼睛上,“殿下,看不见就不怕了。”
说完,又对何老歉意地笑了笑,“您请。”
闻骁愣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何老制作的麻药品质绝佳,还是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盖在她双眼上的那只手上面。
她没有感觉到割血带来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胸骨上,砸出响彻天际的声响。
闭上眼睛,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触觉嗅觉听觉都被无限放大。
沈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很轻易就盖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手心并不像手背的肌肤那样细腻,有点粗糙,常年练武磨出来的刀茧就搭在她的眼皮上。眨一眨眼,娇嫩的眼皮就能被刀茧摩挲出粗粝的触感。
手掌的下缘就虚虚地搭在她的鼻尖上,不用刻意去翕动鼻翼,都能闻到那只手上有着熟悉的好似松苔一般的淡香。
许是为了动作不那么别扭,沈珺俯下了身子,衣料摩挲着窸窸窣窣,闻骁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沈珺的呼吸声。
这样近的距离,闻骁真的忍不住想要胡思乱想。
她咽了咽口水,赶忙打住自己的浮想联翩。
“好了没?”
“行了。”
何老把采好的鲜血放好,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扔过去。
“你说要离开不短的一段日子,我今儿就多采了一点。伤药你多的是,就不给你了,这个瓶子里装的是补血益气的药,你一日吃上三粒。”
何老背着药箱,臭着脸离开了,这腻腻歪歪的画面,他一个老鳏夫看了,真的是很难不起杀心啊。
沈珺有些遗憾地把手从闻骁的脸上拿下来。
他拿起何老留下的药瓶子,倒了一粒出来,又转身倒了水,“喝药。”
闻骁看着沈珺放着药的手都快递到她的嘴边了,在默念思无邪的同时,往后避了避,伸手捻起药丸塞进了嘴里。
哇!
苍天!
这是什么古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