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均培心中一定,这意思是要答应了。
“殿下若有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
“我费尽辛苦,帮你们扶一位太孙上位,只做馆陶平阳,未免也太亏了些。”
闻骁意有所指地道:“幼帝临朝,怕是国体不稳啊,辅政的大臣就算再忠心,那也是外人,怎比得上我们这些血亲来得可靠呢,孙舅舅觉得呢?”
大家都是闻弦歌知雅意的人,孙均培在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瞬间就明白了闻骁的要求。
什么馆陶平阳,这位主儿的胃口和野心可比那两位大多了,她这是想要做临朝摄政的大长公主啊!
闻骁笑眯眯地看着孙均培,等待着他的答复。
一阵微风吹过,紫砂壶中逸散出来的白雾缭绕在闻骁身边,将她的面容变得极为朦胧。
唯有那双眼睛,透过白雾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那是野心的光芒,是对权柄充满渴望的光芒。
孙均培一时被那双眼睛给震慑到了,无法言语。
“殿下……”
孙均培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自己方才的失态,颇为感慨地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一人是做不得主的,还望您给老臣一些时间,待回京之后,老臣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闻骁温和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见孙均培欲言又止,她非常体贴地给对方吃定心丸:“孙舅舅放心,在得到您的答复之前,无论太子哥哥和八弟同我说什么,我都暂时不会答应他们的,如此可行?”
孙均培起身,冲着闻骁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感佩:“在这世间,老臣见过最有魄力,甚至比大多数男子更有魄力的女子只有二人。其一便是老臣的妹妹,其二便是殿下您了。”
甚至他觉得,比起自己的妹子,眼前这位公主殿下,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可怕。
“孙舅舅谬赞了,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罢了,如何能与孙母妃相提并论。您啊,高看我了。”
“殿下过谦了。”
送走孙均培之后,闻骁接过沈珺送过来的橙肉,笑着调侃道:“何谓素手破新橙,此景也。”
这诗原是写女子的,此刻被闻骁用来调侃沈珺,他也不恼,反而还带着几分认真,说:“去年存下来的橙子罢了,水分流失了不少,不够鲜活,殿下且凑合着吃,待今年新橙下来了,我再给您破新橙。”
闻骁叉了一块吃掉,觉得滋味甘甜橙香十足,本想示意沈珺也吃,却看到对方的手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果渍。她便极为自然地叉起一块,递到了沈珺的嘴边。
“忙活老半天,你自个儿还没吃着呢,来,尝尝。”
嘴边的橙肉散发着微酸甘甜的香气,熏得沈珺还未曾吃,就一股脑甜到了心里去。
他乖巧地接受闻骁的投喂,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这保存的手艺上佳,我尝着也并不比新橙差到哪儿去。”
闻骁这话纯属自卖自夸了,存了好几个月的橙子,怎么都是没法儿跟新鲜的橙子相比的。
但这玩意儿可是她和沈珺名下商行新接到的一单大生意,这桩生意若是能成,日后便是一条崭新的商道被拓出来了,那可都是源源不断白。花。花的银钱呢。
俩人不紧不慢地品评了一会儿橙子,沈珺才说起孙均培。
“殿下如何突然改了主意?”
第73章
在闻骁原本的计划中,越王是一定要除掉的。
而且她早就做下了一系列的布局,就等着时机到了,借着太子的手除掉越王。
可现在听那话的意思,又仿佛是改了主意,有了新的打算。
虽然上位者朝令夕改绝非好事,但沈珺知道闻骁不是乱来的人,若不是心里有了更好的打算,绝对不会轻易更改布局的。
闻骁确实不是心血来潮,更改计划一事她早就在心里思谋多日了。
早前,她是打算将太子和吴党,越王和孙党,全部打散击溃,再慢慢一一拔除的。
太子和越王自然是必须要死的。
太子作为礼法选定的储君,名分大义都在他的背后,太子不死,别说她这个女儿身如何上位,就算是其他皇子都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