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只是被梦魇住了,胡说的,并没有欺骗你,也没有事情隐瞒你。”
闻骁盯着他看了许久,见沈珺眼神清澈柔和,面对她犀利的打量也没有丝毫心虚闪躲的意思。
“好……吧,勉强相信你了。”
她眯起眼睛,拍了拍沈珺的胸口,威胁道:“哼,日后要是被我发现你胆敢欺我瞒我……”
“怎么,殿下要打我一顿吗?”
沈珺顺杆爬,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与闻骁的鼻尖相触。
啧,更像个妖精了。
闻骁冷哼一声,保持着冷峻的姿态,表示自己意志坚定。
“行了,快起快起,再磨蹭下去,饭菜都要凉了。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厨下费好大劲才给你做了一桌子接风宴,凉了就太可惜了。”
沈珺见好就收,松开了闻骁,翻身而起。
闻骁看他动作粗暴地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就要随意地挽起来,只觉得头皮隐隐作痛。
“停停停。”
沈珺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抓着发带,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闻骁。
闻骁本想喊黄连进来伺候,可是看着沈珺此刻的模样,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走上前,拉着沈珺的手来到自己的妆台之前,把沈珺按在椅子上。
“坐好,我来。”
沈珺惊了,他未曾想过今日居然这般幸运,先是登堂入室进了闻骁的寝室,又因为噩梦顺势和闻骁有了第一个真正意味上的相拥。
他本来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不敢贪求更多。
可此刻闻骁的意思非常明显,是打算亲自上手,为他束发。
他的心中陡然冒出幼年时曾经看到过的一副画面——母亲将父亲按在妆台前,亲昵地一边为父亲束发,一边柔声低语道:“我为君束发,君为我描眉,恩爱夫妻也。”
沈珺深吸了一口气,才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问:“殿下这是何意?”
闻骁捡出自己常用的梳子,把沈珺的头掰了回去,“别动,我帮你束发。”
摸着缎子一般又凉又滑的长发,再想起沈珺之前那粗暴的动作,闻骁就忍不住皱眉。
“说你粗糙吧,你又偏偏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上面矫情挑剔。说你精致吧,你又能手法粗野地对待自己的身体发肤。”
闻骁动作轻柔地把那一头青丝都拢成一束,而后有些嫌弃地扒拉开沈珺原本的那条发带,伸手在自己的妆匣里挑拣出来一个并不女气的束发玉环,往上一扣。
“来,看看。”
自打俩人一开始见面,沈珺一直都是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用发网束好了还要再戴上帽子,就算是最放松的时候,头发也是也梳成发髻,藏在帽子下面的。
而此刻的沈珺,一头青丝被一枚血色的玉环高高束起,如同马尾一般,垂在脑后。额前和鬓边的碎发,因为没有发网的拘束,很是自然地垂在颊边,看上去骤然小了好几岁,甚至有着少年人的跳脱稚嫩感。
闻骁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
嗯,这么打扮很好看,绝对不是因为她不会盘发髻,才搞出这样简单的马尾。
沈珺看着铜镜里有些陌生的自己,还有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凑过来的闻骁,只觉得喉咙中被一股子热流给哽住了。
他垂下眼帘,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嗯,殿下的手艺精湛。”
“有眼光!”
闻骁昧着良心接受了这记马屁,冲着沈珺竖起了大拇指。
“走走走,用饭去,再不去饭菜都凉了。”
闻骁拉着沈珺刚走到寝室门口,就看到黄芩急匆匆地走过来。
“看,催饭的都来了。”
俩人将将落座,闻骁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手扶在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