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纪言蹊一甩扇子,笑着说:“待他日,我家殿下称帝登基了,只有大把郎君入赘皇家,嫁给她的份儿!便是普通人家招赘,赘婿都得改了妻姓,以妻为主为尊,难不成入赘了皇家,还想要在圣上面前,振一振夫纲不成?”
好半晌之后,纪鸣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我是真的老了啊。”
纪言蹊还想着要把老爹拉到闻骁的船上呢,见自己一番话居然给老爹打击成了这副颓丧的模样,好似赶明儿就要辞官致仕回家养老似的。
他赶忙腻过去,又是揉肩捶背又是马屁连天。
“什么老不老的,爹才刚刚年过不惑,正是经验十足精力旺盛年富力强的时候呢,少说还能为大周百姓,再干上个二三十年呢!”
“嗨呀,爹你是正人君子,才一时没有想到这些偏门左道嘛。”
纪鸣被儿子这一通僵硬的吹捧给气笑了。
“既知道是旁门左道,你一天天还尽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你不是说你家殿下走的是堂皇大道,你何不学学人家,也走一走这堂皇大道?去正儿八经考科举,靠着科举取士为官做宰,也给你爹这张老脸能添几分光彩?”
听到父亲又说起科举,纪言蹊的脸都皱成了倭瓜。
他撇着嘴,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我这不是没有继承到爹您在科举方面的天分嘛,您说您当初生我的时候,干嘛不给我生几分科举八股的天分呢。”
“哦,合着你八股学得一塌糊涂,还是我的错了?”
“唔,一半一半吧。”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疼啊,疼,爹您轻点儿。”
父子俩闹腾了一番,纪鸣才觉得胸中的郁气散去了不少。
他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满满,你要追随这样一位,日后需要面对的风险和阻力,爹用言语难表其万一,爹看着心疼。可是,爹又觉得欣慰,我的满满长成了这样一个,有追求有理想有坚持的好孩子。”
纵使纪言蹊脸皮厚如城墙,听到向来对他严厉的父亲,居然这般夸他,也不由得脸红了。
他红着脸,斩钉截铁地道:“爹,您放心吧,儿子以后肯定随殿下为天下百姓谋福!儿子会当一个为生民立命,辅佐一代明君,名留青史的好官!”
“唉,若这位名留青史的好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考科举得进士,那便好了。”
怎,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呢!
“爹啊,那啥,我身上还有殿下交代的差事呢,你看,我这……”
纪鸣瞪了他一眼,挥手示意糟心儿子赶紧滚蛋。
纪言蹊麻溜儿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听到父亲对他说:“待殿下返京之后,若有机会,满满便同殿下请示一番,为父想要前去拜见殿下一面。”
“爹!”
纪言蹊大喜,父亲这是终于想通了,愿意站在殿下这边了吗?
“滚吧。”
“……哦。”
纪言蹊摇着扇子,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来到了味中味。
刚进门,就被青葙带去了一处隐秘的暖阁中。
暖阁中一左一右坐着两位貌不惊人的青年。
左边的那个,肤白微胖,纵然长相平平,却看着格外可亲。
右边的那个,年纪轻轻就头发花白,再加上长相自带苦涩沉郁感,咋一看,就感觉此人像是苦水里泡大的。
白胖的那个名叫乔谨,现任太子詹事府府丞,因着能说会道,擅长打探消息,又最会揣摩上意,深受太子殿下喜爱。
少白头的那个名叫李秀峰,现任兵部武库司主事,因着性子沉稳周全,又善谋多思,被孙懋父子赏识,收入了麾下。
“哎呀哎呀,我来迟了,抱歉抱歉。”
乔谨和李秀峰当初之所以能入读国子监,还是受了闻骁的恩惠。
二人知恩图报,在闻骁有心招徕,二人有心报恩的情况下,他们俩算是闻骁最早一批收拢到的人手之一了。
甚至比跳出来,主动要投效闻骁的纪言蹊还要早一些。
随着近两年,闻骁把这一块儿的人手交到纪言蹊手中,三人相处甚多,早就熟稔且有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