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两圈,再次自然地坐到宋灵对面。
两人相顾无言。
“好巧,”宋灵尬笑,“又见面了……”
南荼眼皮微掀:“不巧,跟你很久了。”
“哈?”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叫宋灵的脸色黑一阵白一阵,连吃炒米粉的手都抖了一抖。
哇,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如果去古代做暗探,一定是一把好手。
宋灵停下来,先埋了下思路:按最近发生的事和知道的信息来看,她也没必要再去问缘由,毕竟目前说来,她确实又特殊又脆弱,跟易碎珍品一样,身边有人跟踪保护再正常不过了。
随后,她冥思苦想一阵,新开了一个话题:“那个,我有个问题。”
她顿了一下,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现?”
南荼靠坐在对面,听到这话,直言:“它们没有固定形式,可以是任何东西,你见到的一切,都包含在内。”
忽然,他抬眼,目光穿过宋灵的肩膀:“就像你身后的这个。”
咦?
宋灵循声回头。
人群都是过客,大多记不得脸,甚至连萍水相逢也做不到,可有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见过。
刚见过。
风拂过那人的裙摆,像做丧事挂着的白布条,她脚下的红鞋刺目,配上两条青白色的腿,更是被衬得如两滴血。
小情侣的八卦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她一点也不好!
真的要出事了!
跳楼的女孩竟然一直跟着她!
这也让她恍然,在自习楼见到的画面,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恶灵。
宋灵两眼发黑:“这位先生,你,要不顺手给它解决掉?”
回顾前段时间的经历,不论是怪异的伪人还是倒爬人,以她所见,南荼正是专程去解决它们的。
意外的是,他摇了摇头:“我可以伤到它们,但不能除掉它们,这些东西,终究会死灰复燃。”
这话倒是提醒了宋灵,阳册内的确记载过斩灵和送灵的区别,前者只伤不送,后者只送难伤。
就像西药和中药,一个见效快但难治根,一个见效慢,但能痊愈,后者也有个致命缺点——传承微弱。
否则这么严峻的事,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正因此,她貌似才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试想一下,两军对垒,自然要把对方最关键的大将给弄死。
这和天降横祸有什么区别?
气氛到这了,宋灵干脆摊牌,把今天遇到、听到的怪事全抖了出来。
说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你早就发现了她,所以才跟着我?或者说,每一次恶灵出现,你都能察觉?”
“算是。”南荼盯着她,说得平静。
“这种东西是不是只有我两能看见?”宋灵继续问。
“分情况。”见她脸色惨白,南荼补充,“记住,今晚谁敲门,都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