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思索了片刻下定了主意。
他顾不得休息,趁着暮色未至,开始寻找起前往太原府的车队。
出乎意料的是,尽管王昭走遍了并州城内大大小小的车行与镖局。
却没有一家愿意现在出发。
“公子,您这也太快了。”
城南的一家大车行的掌柜摇着头,满脸诧异地打量着王昭。
“往年并州府学的文书审核,没个三五天根本下不来。咱们的车队都还在后院等着呢,最起码得等那帮秀才老爷们都拿到了文书,凑够了人数才能发车。您现在一个人,咱们匀不出护卫跟着啊。”
王昭有些无奈,又问了几家,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
大都是不愿意在这时候发车而错过了后面的生意。
有的老板还打趣他,说他定是这并州府学的“关系户”,否则哪能这般快速地办完手续。
甚至建议王昭若是着急了,自己可以包一支车队独自前往。
眼见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也没入了城墙下,王昭无奈地叹了口气。
并州城的城门一旦关闭,马上就要开始宵禁了。
他只能调转方向,回到了之前落脚的那家客栈。
客栈里灯火摇曳。
许多还等着府学文书的读书人都停留在此处。
王昭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两碟小菜,还有一份并州特有的胡饼。
拿起了一册从刘家借来的《大乾律》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突然,“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王昭桌上的水碗上都泛起了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肥嘟嘟的身影出现,一屁股陷进了王昭身旁的椅子里。
由于受力过猛,那椅子极其凄惨地发出了“吱呀”的惨叫,仿佛正在向来者进行抗议。
“哎哟,可累死我了!王兄,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王昭抬头一看,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在饭店里遇见的那个胖子,朱富贵。
此时他满头大汗,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一边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全然不像是一个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王昭哑然失笑,放下水碗问道:
“朱兄?你这火急火燎地找我干嘛?”
“嘿,当然是找你聊天啊!”
“你不是和同乡在一起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