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到了王昭的目的地,并州府学。
府学坐落在城东,红墙黛瓦,门前矗立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门楣上“并州府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然而,不知为何,原本应该充满秩序的府学门口此时却乱哄哄地排起了长龙。
许多来参加科考的并州学子都拿着自己的文书在府学前排队。
王昭本以为投递文书是很快的一件事,可细细一看,却发现队伍挪动的速度实在是慢得出奇。
“快点儿啊!这都晌午了,怎么才进去几个?”
“嘘,小声点!你没看前面那个被赶出来的,那个书吏说他在府学喧哗,不给他通过。”
王昭心中有些疑问。
悄悄地离开了队伍。
找到附近的茶摊要了一碗粗茶,开始静静观察。
这里位置刚刚好,正巧可以看到府学里面的场景。
王昭往里一看,只见一个歪戴着方巾,满脸不耐烦的书吏正坐在案几后。
还在排队的学子们纷纷把自己所在县衙里出局的文书递交给了他。
而这个书吏则是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学子们递上去的文书,动作极慢,时不时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回去!重写!你这墨迹都洇开了,名字都看不清,怎么给府学的教授大人检查?下一个!”
书吏随手将一份整整齐齐的文书扔在地上。
那学子脸色苍白,自己可是从百里外的县城赶来的,可他连声哀求都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的衙役推搡了出去。
王昭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那份被扔掉的文书字迹干净,绝非书吏所说的“墨迹不清楚”。
反倒是排在后面的一名学子,大摇大摆地走上去,那书吏竟连文书都没翻开,便满脸堆笑地登记入册,直接放行了。
“奇怪了”
王昭抿了一口茶,目光随着那些被赶出来的学子移动。
他发现这些被“刁难”的学子中,有一部分人并没走远,而是垂头丧气地钻进了府学斜对面的一家名为“聚宝阁”的玉器铺子。
难不成和这个铺子有关?
王昭心中好奇,放下茶碗,也跟着走了进去。
聚宝阁内,柜台前围满了读书人,气氛却诡异很。
掌柜是个长得像个干瘦跟猴子似的中年人,正指着柜台里一排成色驳杂、甚至带着裂纹的青玉佩,开出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这块‘文曲星动’佩,二十两银子,概不还价。”
“二十两?掌柜的,你这玉佩水头这么差,甚至还有沁色,在外面撑死也就值两钱银子啊!”
一名学子涨红了脸,开口嚷嚷道。
掌柜的冷笑一声,眼皮都不抬:
“嫌贵?嫌贵你出门左转,回府学接着排队去。咱这玉佩可是开了光的,能保你‘文书清明,入库无忧’。要不要随你,后边儿人多着呢!”
那学子咬了咬牙,使劲翻着自己的钱袋。
过了很久才颤抖着数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掌柜的这才懒洋洋地递出一块劣质玉佩,递给了他,那学子如获至宝地将其系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一脸肉痛地重新回去排队。
”有意思。“
王昭摸了摸下巴,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