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了,第一个骂。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直到很多年后,她学了心理学,才知道有一种人格叫NPD:自恋型人格障碍。
她对照着那些描述,一条一条看下来。
“需要持续的赞美和关注。”
“缺乏共情能力。”
“善于制造道德绑架。”
“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
“永远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她看着那些文字,手在发抖。
原来不是她的错。
原来她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让何久红满意。
因为何久红需要的不是她的优秀,而是她“永远不够优秀”的状态。
只有这样,何久红才能继续站在道德高地上,继续指责她,继续扮演那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母亲。
她又想起那些年,家里的气氛。
每次她和爸爸聊得开心,笑声大一点,何久红就会突然出现。
要么挑她的刺,要么挑爸爸的刺。
“你作业写完了吗?在这儿笑?”
“你那个工作怎么样了?还有心思聊天?”
气氛瞬间就冷下来。
她和爸爸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
何久红满意了。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何久红在想什么。
但现在她懂了。
何久红需要那种“被冷落”的感觉。
需要那种“你们都不管我”的叙事。
只有在这种叙事里,她才能继续扮演受害者,继续索取关注,继续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这是一种病。
一种让全家人都活得很累的病。
现在,在她事业最低谷的时候,在她被全网骂得最惨的时候,在她最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的时候。
何久红来了。
带着谩骂,带着指责,带着“你看吧,不听我的,现在后悔了吧”。
没有一句安慰。
没有一个肯定。
甚至没有一个正常的、母亲该有的拥抱。
她想起何久红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帮的那些人呢?怎么不出来帮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