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应宽还在电脑前。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突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徐寄遥走过去。
“什么?”
“张凌烽那个媒体通气会,播放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评论区……”
他放大屏幕。
“看这个。”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
“他说了这么多,证据呢?论文草稿呢?研究笔记呢?什么都没有,说了等于没说。”
下面跟了三千多条回复。
“对!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就是心虚!”
“让他把研究笔记晒出来!”
应宽推了推眼镜。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之前还有人替他说话,现在几乎全是质疑。”
俞彩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正常,他那套话术,骗得了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舆论这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罗贝妮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徐寄遥问她:
“在想什么?”
罗贝妮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觉得,学术圈是关起门来的,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觉得,门外面还有很多人。”
徐寄遥看着她。
“所以呢?”
罗贝妮想了想。
“所以,我想好好做学问,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那些人。”
凌晨三点,罗贝妮回到杂物房,躺在那张折叠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三百多个举报电话,五百多条留言,教育部的督办通知。
那些数字像放电影一样,来回地转。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把举报信发给谁。
现在有三百多个人,替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闭上眼睛。
嘴角,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