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甘,有释然,有遗憾,也有庆幸。
她转身,往前走。
没有再回头。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下午。
吴小糖叽叽喳喳地跟俞彩虹说着刚才的事。
“俞老师,你都不知道,那个张凌烽看到罗老师,脸都白了!假装没看见,走得飞快!”
俞彩虹笑了。
“正常,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罗贝妮。”
罗贝妮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说话。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篇帖子的最后一句话:
“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再怕了。”
她笑了。
徐寄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定了哪天走?”
“后天。”
徐寄遥点点头。
“我们送你。”
罗贝妮看着她。
“不用,我自己……”
“要送的。”
罗贝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晚上,罗贝妮收拾东西。
她把那些论文手稿、田野调查笔记、录音文件,一样一样地装进箱子。
这些东西,她带了八年。从博士到讲师,从启元到代吵,现在又要跟着她去南方大学。
吴小糖在旁边帮忙,一边帮忙一边念叨。
“罗老师,你到了那边要记得给我们发消息。”
“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放假了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罗贝妮笑着点头。
“好,一定。”
她合上箱子,站起来,看着这个小小的杂物房。
半个月前,她第一次走进这里,走投无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半个月后,她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这半个月,比她过去的八年,活得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