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欣赏,是一种更深的认可。
“罗老师,你做这个田野调查,花了多久?”
“一年半,2019年到2020年。”
“跑了多少个村子?”
“三十七个。”
周齐远点点头。
“不容易。”
罗贝妮沉默了一下。
“是不容易,但值得。”
周齐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罗老师,你知道启元大学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罗贝妮愣了一下。
“我……我很久没回去了,从3月初开始,就一直没回学校。”
周齐远点点头。
“我跟几个熟人打听了一下,启元学术委员会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罗贝妮的手握紧了。
“他们怎么说的?”
周齐远沉默了一下。
“争议很大。”
“什么意思?”
“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严重的学术不端,应该严肃处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他顿了顿,“觉得是你在闹。”
罗贝妮愣住了。
“闹?”
“他们说,师生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模糊地带,张凌烽是院长,是权威,你一个小讲师把事情捅到网上,是在炒作、博眼球,一些人觉得,张凌烽只是没处理好跟学生的关系,不是什么严重的学术问题。”
罗贝妮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有证据!论文草稿、邮件、录音,我都有!”
周齐远点点头。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他叹了口气。
“学术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证据是证据,人情是人情,张凌烽在那个圈子里待了三十年,有的是人替他说话。”
罗贝妮沉默了。
周齐远继续说:
“就算最后查实了,给了张凌烽处分,你在启元大学还能待下去吗?”
罗贝妮没有说话。
“你待不下去的,”周齐远说,“那些支持张凌烽的人,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想办法让你评不上职称,拿不到项目,发不了论文,温水煮青蛙,慢慢把你挤走。”
“我接收你,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
罗贝妮的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