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被劝退的时候,没有人帮我,没有人给我发邮件,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没有人告诉我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我就那么一个人,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
她顿了顿。
“后来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有人帮我一把,会是什么样子。”
4月12日,罗贝妮给周齐远回了邮件。
她写了很久。
写了删,删了写。
最后发给俞彩虹帮忙看,俞彩虹看完说可以,她才点击发送。
邮件里,她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表示愿意接受邀请。然后问了一些具体事宜,什么时候报到,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有没有住房安排。
发出去之后,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不到半小时,回复就来了。
周齐远亲自回的。
“罗老师,欢迎加入。具体事宜,我会让人事处与你联系。报到时间可协商,住房问题学院会协助解决。期待与你见面。”
最后一句,让罗贝妮愣了许久。
“学术圈需要像你这样敢说话、会做学问的人。”
4月13日,罗贝妮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把那封邮件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吴小糖凑过来,看着屏幕。
“罗老师,南方大学在哪儿啊?”
“南江市。”
“远不远?”
“高铁四个小时。”
吴小糖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点点头。
“那还行,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罗贝妮笑了。
应宽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罗老师,南方大学的社会学系确实很强,我查过他们的数据,近五年发表的核心期刊论文数量,全国第一。”
罗贝妮点点头。
“我知道,我一直想去那儿访学,一直没机会。”
俞彩虹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现在不只是访学了。”
罗贝妮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俞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俞彩虹摆摆手。
“不用谢,到了那边好好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