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答案,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那种等待不是催促,不是催促她做决定,而是告诉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罗贝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不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石头落进水里,沉到底的那种稳。
“我不休,我没有病,我状态很好,他们让我休假,是因为不想让我上课,不想让我出现在学校里;我休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
她站起来。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我不休。”
4月2日,罗贝妮又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没有病,我不休假》。
正文里,她把人事处的通知截图贴了出来。那张截图她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她把那段电话录音也放了上去,没有任何剪辑,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
“他们说我的状态不好,影响教学,但我的课从来都是满的,学生评价从来都是优;他们说这是‘为你好’,但我知道,这是让我闭嘴。”
“我不会休的,我会写论文,会继续维权,除非他们把我开除。”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
有人支持:
“支持罗老师!不能让他们得逞!”
“休假就是变相停职,千万别休!”
但也有人说:
“你一个讲师,跟院长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别犟了,休假就休假呗,休息一下也好。”
“你这样闹下去,以后还想不想在学术界混了?”
最后这条评论,点赞的人最多。
吴小糖看得直皱眉,嘴里嘟囔着:
“这些人怎么这样?明明是张凌烽欺负人,怎么反过来劝罗老师认怂?”
俞彩虹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那语气不是在解释,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凌烽是院长,是权威,罗老师只是个讲师,在大多数人眼里,权威天然可信;罗老师说什么,都是‘情绪化’‘偏激’‘钻牛角尖’。”
她顿了顿。
“而且,张凌烽开始动用自己的资源了。”
4月3日,应宽在电脑前皱着眉头。
那眉头皱得很紧,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寄遥,你看这个。”
徐寄遥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页面,一个加V认证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账号名是“张凌烽学术后援会”,头像是张凌烽的照片,看起来很正式。
文章标题是:
《关于罗贝妮老师指控的几点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