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各执一词的沸腾,而是一种终于看清真相的沸腾。
“举报信发了三天没回应?学校在干什么?”
“所以她是走投无路才上网的?”
“这张时间线太清楚了!”
凌晨一点,罗贝妮放下手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划过夜色,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
徐寄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还不睡?”
罗贝妮摇摇头。
“睡不着。”
她顿了顿。
“寄遥,你说,他明天会怎么回应?”
徐寄遥想了想。
“不会回应,他不敢回应这个时间线。”
“那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罗贝妮沉默了几秒。
“我不怕。”
徐寄遥转过头,看着她。
罗贝妮的眼睛里,有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平静。那种平静,像是终于看清了对手之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不怕他回应,也不怕他不回应,他做什么,我就回应什么。”
徐寄遥点点头。
“那就好。”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罗贝妮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八年前,自己刚考上博士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学术圈是神圣的,是追求真理的地方。
现在她知道了,学术圈也是江湖,也有刀光剑影,也有利益纷争。
但没关系。
她已经不是那个等着别人回应的罗贝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