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写道:
“张凌烽教授,我不需要您私下沟通。我只需要您公开回答一个问题:您说的‘四年研究’,证据在哪里?”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风向开始转变。
“对啊,四年研究总该有点东西吧?”
“什么都没有,怎么证明是自己研究的?”
“张凌烽出来走两步!”
质疑的声音开始压过支持的声音。像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往另一个方向涌。
3月26日,一整天都没有动静。
张凌烽的微博没有更新。学校的官网没有消息。
吴小糖守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刷新。
每隔五分钟刷一次,每隔十分钟刷一次。刷到手指都酸了。
“他怎么不回了?”
俞彩虹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那语气不是猜测,而是判断。
“回不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说有证据,拿不出来;说没证据,等于承认撒谎;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拖到热度过去。”
罗贝妮坐在旁边,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那他会不会,就这么一直拖下去?”
徐寄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觉得呢?”
罗贝妮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他那种人,忍不了的。”
“怎么说?”
“因为他要面子,”罗贝妮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他当了这么多年博导、副院长,早就习惯了被人捧着,现在被一个小讲师追着维权,他咽不下这口气。”
徐寄遥点点头。
“那就等着。”
3月27日,下午两点。
罗贝妮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任国新。
那三个字跳在屏幕上,像三块石头,压在空气里。
吴小糖看她表情不对,连忙问:“谁的电话呀?”
罗贝妮皱着眉:“是我们副校长。”
空气凝固了一秒。
“接。”徐寄遥说。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贝妮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按下免提。
“喂?”
“罗贝妮老师,我是任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