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导师沟通过吗?”
罗贝妮点点头。
“找了,今年1月10日,我去他办公室。”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场噩梦。
“那天下着小雨,我记得很清楚,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敲门。”
“我说,张老师,我看了您新发表的论文,核心观点和我那篇被你否了的毕业论文特别像。”
“他当时正在批文件,听到这话,抬起头,笑着看着我,他那个笑容我现在还记得。”
“他说,是吗?我完全没印象,你把你说的论文发给我看看。”
“我说,老师,如果真的是……”
“他打断我,还是笑着的说,‘小罗,你先回去,等我看了你说的论文,再找你。”
“我点点头,把论文发给他就走了。”
徐寄遥看着她。
“然后呢?”
罗贝妮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在阴影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等了一周,他都没有联系我。”
“我去找他,他的秘书说他出差了,我发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不接,发邮件,石沉大海。”
“我以为他是在忙,我以为他需要时间核实,我等了又等。”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但已经没有眼泪了。
“他根本没有打算理我。”
“今年1月17日,我收到教务处的通知,”罗贝妮的声音变得很平,像是在读一份文件。
“通知说,我的《社会学概论》课程,从下周开始由其他老师代课。”
“我去教务处问为什么,教务处的老师说,这是院里的安排,具体情况让我问院长。”
“我马上去找导师,他的秘书说,院长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第二天,我接到人事处的电话,说院里安排我去参加一个学术培训,在外地,15天,明天就出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很奇怪,我去年刚参加过培训,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安排?但我不敢不去。”
“我一个人去了外地,那是一个封闭的培训中心,在郊区,周围什么都没有,每天就是听课、讨论、写心得,晚上回到房间,我就给导师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没有回复,一条都没有。”
“我每天发,每天等,每天失眠……培训的内容我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这件事,他怎么想的?他是打算认账,还是不认账?他会怎么处理?我会不会因此得罪他?”
“半个月,我瘦了十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