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吴小糖晃了晃手里的工牌,“一楼前台登记的,我们可是来谈业务的。”
“陈经理,我是代吵APP的创始人,徐寄遥,受刘小燕的委托而来。”徐寄遥语气平稳。
陈树昌的表情僵了一下。
“代吵APP?哦,就是那个、帮人吵架的APP?”
“不是吵架,是解决问题。”
陈树昌脸上变成了一种玩味的表情。
“解决什么?刘小燕是我下属,我们之间的事,好像不需要外人插手吧?”
“陈经理,不要浪费时间了。”
徐寄遥站定,开始用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刘小燕!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手机交出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陈树昌刚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他的脸色更阴沉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手机,徐寄遥更快一步,把手机收了回来。
陈树昌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
“徐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是小燕的领导,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她能力不行,我帮她,她不懂事,我教她,你们这是干什么嘛?”
他对着刘小燕,语气放软:
“小燕,你说句话啊,咱们共事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让你误会我了?”
刘小燕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躲。
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陈树昌,你闭嘴。”
陈树昌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刘小燕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对我怎么样,我太清楚了,”她一字一句地说,“你骂了我三年,打压我,PUA我,压榨我三年,你刚才还说,我今天不交出手机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这叫对我好?”
她明显在控制自己的语调不发抖:
“陈树昌,我不想听你狡辩,告诉你,我要辞职。”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陈树昌桌上。
“没事了没事了,”吴小糖拍着她的背,“我们来了。”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
“长期辱骂、贬低人格、公开羞辱、精神打压,这些行为都属于侮辱劳动者,直接违反了《劳动法》第96条;再根据《劳动法》第32条,威胁辞退、恶意降薪、精神胁迫,这些行为可以被认定是威胁强迫劳动,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且索赔,不需要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徐寄遥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辞职信是我们帮小燕写的,法律条款我们也都列出来了,录音和聊天记录已经做了公证,今天的沟通,我们也全程录像存证了,如果你敢在离职证明上写任何对她不利的话,我们会申请劳动仲裁,起诉你侵犯名誉权。”
陈树昌愣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那张辞职信,又看看刘小燕,再看看徐寄遥,最后看向吴小糖。
吴小糖举着手机一直在拍摄,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敢动一下试试”。
陈树昌的脸色由红变白。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