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凌晨四点煮面我吃。”
“嗐,顺手的事儿。”应宽说。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黑眼圈很明显,但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吃完了去睡,”他说,“投资人约的九点半,你总不想顶着俩黑眼圈去见人。”
“你呢?”
“我再盯一会儿服务器。”
徐寄遥没有劝他。
吃完面,她把碗端到厨房洗了,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应宽的背影。这个男人一米八五,进出房门总是不小心碰到头。
“应宽。”
“嗯?”
“我们一定能把这个APP做起来,对吧?”
应宽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
“能,”他说,“我们一定能。”
早上八点,徐寄遥被闹钟叫醒。
她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冲了个澡,换上她为数不多偏职业的衣服,一套简约的黑色西服套装。化了妆,头发还是齐肩短发,用发胶稍微打理了一下,露出额头,看起来干练利落。
右耳的耳钉形降噪耳机,她从来不摘。那是她的标志,也是她的护身符,戴上它,就进入作战状态。
应宽已经换好了衣服。万年不变的深色T恤加工装裤,头发还是乱的,但至少把黑框眼镜擦亮了。
“投资人那边确认了,”他拿着手机,“九点半,星巴克,对方叫周敏,鲲鹏资本的投资经理,三十五岁,女。”
徐寄遥点点头。
“你紧张?”应宽问。
“不紧张,”徐寄遥拿起包,“紧张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何久红没再发消息。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门。
外面阳光很好,是2025年大年初一的早晨。
小区里很安静,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只有几个老太太在楼下遛弯,看见她出来,多看了两眼。
徐寄遥迎着阳光往前走。
她想起应宽说的那句话,我们一定能。
她也想起何久红那句,没有人要了。
十年过去了,那句话还在。但它不再是一根刺,而是一块垫脚石。
她踩着它,走得更高。